魑璃

脑洞与妄想的堆积地,脑洞大如狗,遍地都是马甲和坑

【剑网三】逐焱(一发完结) 唐明

这是一个关于飞蛾扑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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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焱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奇怪的唐门了。

 

他轻车熟路的解决掉追在唐门身后的大毒尸,面无表情地看着唐门没形象的栽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喘气。待他气喘匀了,仰起脸冲自己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感激的笑。

“多谢相救……呃……咦!!!”唐门看清楚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的脸之后瞬间跳了起来,一副尴尬的模样挠了挠脸,有些脸红的转过头去,“又,又是你啊。”

陆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你又救了我一命,嘿。”似乎习惯了明教的寡言,唐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想拍明教的肩,却被他打开了手。唐门揉了揉手腕面露不解,而后恍然大悟一般苦了脸,“我说,你该不会又不记得我了吧。”

 

听到这句话,陆焱茫然了一瞬,却摇了摇头,似乎很肯定地说了一句:“你是那个在枫华谷被天兆追着跑的唐门。”

“你就记着这个?!”唐门跳脚。

“……在巴陵被残豹追着。”

“还有呢?”

“白龙口的黑天姬,瞿塘峡的七色鹿,还有……”

“够了够了!”唐门打断陆焱的回答,看着那人深蓝色眼瞳中流露出的不满,他简直哭笑不得。“说到底,你根本就不记得我叫什么了吧。”

陆焱转身就走。

“别走别走啊!”唐门三两下窜到明教身边,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膀,“我叫唐亦铭,每次见你都得跟你介绍一遍,你什么时候能记住啊?”

陆焱皱眉,他根本就没有认识这个人的意思。要不是每次见到这个唐门他都在逃命的过程中,他连这个人是谁都记不得。

 

陆焱天生记不住别人的脸,教中相熟的师兄师姐知道这一点,每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身上都会带着不同的东西以便他相认

 

“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一起走一段吧?”唐亦铭躲开了陆焱拍自己的手,依然笑眯眯地搭着他说话,“不然以我这三脚猫功夫,指不定就要死在这。”他说着环顾四周看着周围游荡的大毒尸,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来。

陆焱很想问他一句那你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他对这唐门的事情一点不感兴趣,也就冷着脸任由唐亦铭一边搭着自己走路,一边啰里八嗦的胡天侃地。

唐亦铭说了半天也不见陆焱的回应,只能惺惺地闭了嘴。

 

陆焱带着唐门走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之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不说话。唐亦铭被他冰冷的目光看的发颤,连忙识相的打了个哈哈,“那个啥,这里比较安全了,我就……走了?”他试探地询问。

陆焱干脆的暗尘弥散,身形消失在空气中。

“真是冷淡啊。”唐亦铭挠了挠头。

 

从第一次在枫华谷不小心惹上了那里的一个很厉害的毒尸天兆,之后被陆焱救了开始,他和陆焱断断续续的见了好几面,而过程几乎都是他在被追杀。除了追杀被救,他和陆焱的交集也就是陆焱在杀人的时候遇到了自己,然后帮了一点小忙而已,然而陆焱从来都记不住自己是谁,这让唐亦铭郁卒不已。

 

“三年了呢。”从他第一次遇到陆焱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

或者该说,他追着陆焱跑了三年。

“结果到现在他还只记得我被哪些人追杀过,这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啊。”唐亦铭无奈,有时候他都想要不要放弃算了,只因为第一眼的惊艳,他便舍弃了一切人际关系追着这个人天涯海角的跑,甚至他在明教就住在离陆焱不远的地方。

 

可惜,毫无作用。

 

就算想着要放弃,下一次见到陆焱他还是会不争气的追上去,想方设法的引起他的注意。

 

“没办法啊。”唐亦铭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方,一手托腮,“不能半途而废啊,反正总有一天我能让他记住我的。”

 

.

 

 

大意了。

 

陆焱捂着左肋的伤口,身形隐匿在屋檐下。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就算陆焱的功夫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拼死将这次的任务对象杀死之后他被人围攻,勉强逃了出来,但是却受了不轻的伤。而且现在那群人还在找他。

 

陆焱屏住呼吸,执刀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微微颤抖着,他阖上眼静静等待着。

 

在脚步声靠近的那个瞬间,陆焱的手不再颤抖,他猛地流光囚影到那人身后,双刀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只消轻轻一抹就能收走这人的生命,但是他却停下了。

“你……”陆焱只顾得吐出一个字就昏了过去,被身前的人转身接在怀里。

“吓死我了。”一手抱着陆焱,唐亦铭一手摸了摸脖子,要不是他下意识的撒了一把迷药,现在自己就身首异处了。

听着远处的跑动声和叫喊声,唐亦铭眯了眯眼,抱起陆焱直接架好机甲鸢,顺利的从巷子中跑了出去。

 

 

陆焱醒过来的时候本能地第一时间摸刀,却摸了个空,他轻轻皱起眉,谨慎地将手握在腰间的小刀上,然后打量四周。

看摆设,似乎是间客栈。

陆焱还记得昏迷之前他似乎是想要杀死靠近的人,但是看清那人的身形的时候却有一丝犹豫,就是这一瞬的犹豫才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情况。

陆焱抿唇,翻身起床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绷带染着草药的清香。

看样子是被人救了?他稍稍松了口气,却并没有放下戒备。

 

“吱呀。”门被推开了,陆焱瞬间暴起,手中的小刀直直地抵在门口那人的咽喉之处。

 

唐亦铭简直被吓傻了,他没想到陆焱会这么快醒过来,本来下去吩咐厨子做点吃食想等陆焱醒过来给他吃呢,结果一进门就迎来一把刀。

“是你。”陆焱看清了来人之后,收回了小刀。

“你记得我!”唐亦铭眼前一亮。

“被各种追杀的那个唐门。”陆焱言简意赅。

“你好歹记一下我的名字啊。”唐亦铭垮下脸。

有这个必要?陆焱看着唐亦铭,眼里明显就是没必要三个大字。

唐亦铭看的心头火起,仗着胆子一把抓住陆焱的肩膀,“你给我记住了,我叫……”

“唐亦铭。”陆焱看了他一眼,熟练地拍开他的手。

“对就是唐亦铭,等等……你记得?”唐亦铭一阵不可置信,他有些激动,又有些开心,脸上的表情甚是扭曲,最后定格在狂喜上。他现在感觉像是被放了五十个真橙之心一样,不可思议但是兴奋之极。

 

陆焱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人发疯,然后连人带吃的一起扔出了房门。

唐亦铭哪里还记得吃不吃的,他迅速扑回房门前,就差没挠门了,“阿焱!阿焱!你开开门啊!我保证,我跟你说我保证不发疯了还不行!”声音大的让隔壁纷纷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陆焱大概是嫌吵了,拧着眉打开房门一刀扎了过去,“闭嘴。”

唐亦铭乖乖的捂住嘴,一边傻乐一边进了房门。

“阿焱你真的记得我啊。”唐亦铭围着陆焱转圈圈,被人一把掀了出去,干脆蹲在他面前不动了。

“我记得你被什么东西追。”陆焱觉得自己再不解释大概会被这人烦死,但是又是被他救的,明尊在上不能恩将仇报,只能开口说了一句。

“啊?对啊。”唐亦铭傻不愣登的点头。

陆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似乎觉得解释一句就够了。

唐亦铭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陆焱话中的意思:我记得你被什么东西追,知道你是哪个唐门,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记不住你的名字?

唐亦铭嘿嘿傻笑了几声,看陆焱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又蹦跶起来:“等等阿焱你在做什么!我觉得我们进展不能这么快……”

“换药。”陆焱冷冰冰地打断唐亦铭要说的话。

“哦。”委屈的继续蹲下。

 

陆焱简直要被烦死了,心里默念不能恩将仇报,而且武器不在身边唯一的一把小刀刚刚又扔出去了,只能任由唐亦铭围着自己转悠,心想我三年前救他就是个错误。

 

……三年前。

三年前?

 

陆焱有些怔愣。

他明明记不得别人的脸,为何却清楚的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个唐门的相遇?

但是,又觉得,他见到他,不止三年。应该在更久远的……

 

“好啦。阿焱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唐亦铭的声音打断了陆焱的思绪,他垂眼看看自己身上的包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情地再次把唐门丢了出去。

 

“阿焱你简直用过就丢。”唐亦铭无奈地看着合在眼前的房门,虽然自己能暴力开门,但是绝对会被陆焱嫌弃,所以还是睡隔壁吧。

幸好机智的多开了一间房!

 

.

 

 

唐亦铭就这么赖上了陆焱,陆焱赶人走的时候他就一梗脖子做出大不了你杀了我的模样,闹得陆焱总觉得手痒痒想给他两刀。

 

最后还是没有下手,陆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手,默默拿出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个观点安慰了自己一番,然后看着跟在身后傻笑的唐门,终于忍不住出手揍了他一顿。

揍完顿时感觉身心舒爽。

 

唐亦铭当然不敢反抗,反正陆焱下手也不重,就当成情趣好了。

 

“阿焱,接下来要去哪?”唐亦铭照顾了陆焱几天,确定他身上的伤都好了之后才开口询问。

陆焱闻言转头,脸上大写的“与你何干”四个大字。

唐亦铭顿时顶着一张哀怨的脸蹲在地上碎碎念。

“阿焱你不是没任务的吗,我又不会拖你后退,你就把我当你的腰部挂件带着呗。”

陆焱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还有,那个,友情提示,阿焱你其实现在应该回教。”唐亦铭弱弱的发言。

下一秒迎接的就是陆焱抽出的双刀,明教将刀架在蹲在地上的唐门的脖子上,深蓝色的眼瞳中阴晴不定。

“你怎么知道。”现在想来确实很奇怪,他自己行踪不定,但是每过不久都能撞上唐门在逃命,因为时间间隔不是很平均,他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你跟踪我?”

“不是!”唐亦铭连忙摆手,虽然他知道自己说出来陆焱肯定是这个反应,但是俗话说早死早超生么,既然他已经磨到陆焱能记住自己了,就干脆坦白从宽。“那个,其实我追着你跑很久了。”

 

唐亦铭一五一十的把这三年来的动作都跟陆焱招了。

 

结果本来抱着就算是被阿焱再打一顿我也要跟着人不放的唐亦铭,看着面无表情但是明显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陆焱傻了眼。

“阿焱你,不介意吗?”

“?”陆焱不解地歪了歪头。

“那个,我跟着你三年,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在明教甚至住在你隔壁,还有我功夫也没有那么差全都是装出来的。”唐亦铭破罐子破摔全说出来了,“实际上就是想让你注意到我,你都……”不会介意的吗?

“你想对我不利?”陆焱打断他的话,问道。

“怎么可能!”唐亦铭急了。

“那就行了。”陆焱看着蹲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唐亦铭,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阿焱你刚刚笑了!”唐亦铭眼前一亮。

“……”

“绝对笑了对吧!”

 

真是好烦!陆焱于是抽刀用刀背又揍了唐亦铭一顿,这回唐亦铭没有乖乖任揍,他知道陆焱也是想试出自己的功夫,于是认真的和他过了几招,果然三十招之后陆焱收了手。

“怎么样!这样阿焱我可以跟着你了吧!”唐亦铭满脸兴奋。

陆焱看他一眼,默许了。

 

 

陆焱要回教这个倒是事实,之前师兄传信过来说有个任务要交给他,不过这倒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被唐亦铭知道了也是正常的。

试出了唐亦铭的功夫之后陆焱对他多了点放心,也就任由唐门跟着自己一起风尘仆仆的回了教。

“小焱,接完这个任务你还要继续吗?”师兄将任务的内容告诉了陆焱之后,有些忧心地看着他。

陆焱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收手也好。”师兄点了点头,“之前怎么劝你都不答应……是跟外面等你那个唐门有关?”师兄突兀地问了一句。

陆焱有点好笑,他知道师兄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和之前枫华谷一战明教和丐帮唐门结下的仇有关,不过他是真的相信唐亦铭对自己没有恶心。

“不全是因为他。”陆焱道,“不过也有点累了,想四处走走。”

“也好,虽然现在大唐陷入战火,但是大部分人不会为难我教中人,你累了记得回来看看。”师兄笑着拍了拍陆焱的肩。

“好。”答了一个好字,陆焱隐去眼间的复杂。

 

 

“阿焱,是哪里的任务?”唐亦铭见人出来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挤到陆焱面前。陆焱也不避嫌,把交代任务的纸张递给唐亦铭。

唐亦铭喜滋滋的接过来一看,顿时傻眼。

 

上面全都是波斯语,一个字也看不懂。

 

陆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门见陆焱笑了,自己也跟着乐了几声,把字条还给陆焱。

“任务跟凌雪楼有关。”陆焱笑过了之后收敛神色,将任务告诉唐亦铭。

“凌雪楼?”唐亦铭一惊,“凌雪楼不是……”他闭上嘴,指了指天。

“嗯,应该是和大内有所联系,但是自安禄山叛乱开始,应该有卧底安插在里面。之前我也接到过一个凌雪楼的诛杀任务。”陆焱难得开口解释这么一长串。“我教要再次入主大唐,少不得和皇室有所接触,所以教内也会发布不少和大唐共同抗敌的任务。”

“这个我知道!”唐亦铭点点头,又似想起来什么,连连摇头,“那个啥!我虽然是个唐门对明教没有偏见的!上一辈的事就停在上一辈最好!所以我不会害你的!”

陆焱又笑了,唐亦铭看着他的笑容有些不解,然后发现似乎周围有不少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不用喊的这么大声的。”陆焱看了看四周,有些坏心眼的隐去身形把唐门一个人丢在原地。

留下唐亦铭一个人被无数明教围观。

 

“阿焱你等等我啊!你要去哪啊!!!”唐亦铭惨叫。

 

.

 

 

陆焱这次的任务只是负责潜入凌雪楼洛阳分部拿到情报,他留下唐亦铭在客栈接应自己,披上夜行衣就去了。唐亦铭也知道,明教的暗尘弥散比自家的浮光掠影更加灵活一些,也就不怎么担心陆焱。

但是在客栈等了一天之后,他开始有点不安,窃取个情报的事情,需要花一天的时间吗?

偏偏他又走不开。

 

“师兄来洛阳做什么啊?”眼前的一大一小是他在唐家堡中嫡亲的师姐和师妹,大的叫唐落璇,小的叫唐晓筱,两个人结伴来洛阳出任务的,自安禄山叛乱起,唐门也发布了不少铲除狼牙军的任务。

“就,有点事。”唐亦铭一边敷衍一边心道不好,陆焱可千万不要这个时候回来。

 

可是屋漏偏逢夜雨,他刚坐立不安心不在焉的和两个师妹说了几句话,窗子就被人推开了,一身血气的陆焱顿时栽了进来。

“阿焱!”唐亦铭骇了一跳,连忙接住人,这才发现陆焱身上大大小小的全是伤。

“没事,被人捉住了。”陆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身上的伤都只是看着可怕而已,没有伤到筋骨。

“师兄你在等朋友也不说!”唐晓筱见状识趣的拉了拉师姐的衣摆,准备告辞。

唐落璇却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姐小小你们先回去吧?我给我兄弟上一下药。”唐亦铭连忙顺杆爬。

“啊!”这时候唐落璇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铁青的指着陆焱:“我说他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瓜娃子你跟我讲,他是不是杀了你哥的那个明教!”

 

此话一出,别说陆焱,连唐亦铭都愣住了,他甚至不敢回头看陆焱的表情,只能哀求的看着唐落璇。

唐落璇看到了唐亦铭眼中的祈求之色,脸色依然难看:“你还晓得护着人了?你脑壳儿里莫不是进辣子了?”

“师姐!”唐亦铭急急地打断唐落璇的话,咬了咬牙开口:“你也别忘了,我哥是叛逃出去的!”

唐落璇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脸色疲惫地摆了摆手,“我不管了。”说着拉起一脸莫名的唐晓筱出了房门。

 

一时寂静。

 

唐亦铭缩着脑袋闭着眼睛,像是在等死,半晌没听到明教说话,他才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陆焱似乎一点也没在意的给自己上药,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阿焱,我……”唐亦铭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好,看着陆焱的样子更是心凉了半截。

“想说什么就说。”过了一会儿,陆焱把伤口裹好,看着唐亦铭还是满脸纠结的样子,终是叹了口气。

“阿焱你还记得,唐亦临这个名字么?”唐亦铭问道。

陆焱思考了一下,皱着眉开口:“我三年多前,在凌雪楼杀了的那个叛逃唐门?”

“对。”唐亦铭知道他记得,苦笑开口,“唐亦临,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实际上,唐家堡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唐亦铭有个双生哥哥。说是双子,两人除了长相,其他无一相同。唐亦铭是弟弟,资质根骨都很好,很快习得唐家堡的功夫,十五岁就入了斩逆堂。但是唐亦临却没有习武的天赋,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偏偏走的时候唐亦铭在闭关,出关的时候哥哥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虽求人找过,但是唐家堡那么大,哪里在乎一个没有资质的外堡弟子,唐亦铭找了几年,久而久之的便死了心。而除了和唐亦铭十分亲近之人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还有个双生兄长。

直到唐亦铭二十岁那年,唐亦临回来了。

一回堡便大开杀戒,伤了无数弟子之后叛逃出门,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唐家堡为此事还出过悬赏令,后来知道唐亦临入了凌雪楼,便慢慢地将此事揭过不谈。

也是因为出了这事,大家才知道唐亦铭原来还有个哥哥。后来唐亦临死在了一个明教手下,还有不少人来安慰过唐亦铭。

 

“我一开始……是动机不纯的。”唐亦铭盘腿坐在地板上,忐忑地看着陆焱,“我就是想知道,杀了兄长的人是谁。”

他其实没有报仇的心思在,毕竟和兄长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而兄长在凌雪楼为了狼牙做事也不是假的,他只是,单纯的想见见陆焱。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简直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唐亦铭傻傻的笑了,“追着你大江南北的跑,我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但是就是……”放不下。

 

“阿焱……你……能原谅我吗?”他胆战心惊的轻声问道。

 

陆焱看了他一眼,却开口就是一句:“你喜欢我?”

“是。”唐亦铭咬牙。

“哦。”回了一个单字,陆焱打坐闭眼。

“啊?”唐亦铭觉得,自从自己遇见阿焱之后,傻眼的次数就特别多,“阿焱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陆焱无奈睁眼,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问你,你想杀我?”

“当然不!”

“喜欢我是想报复我?”

“怎么可能!”

“那就足够了。”说完再次阖上眼。

 

唐亦铭愣了愣,才回过味来。他又开始想满屋蹦跶了。他冲到陆焱打坐的床前,满眼兴奋。

“阿焱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阿焱你说一句呗!”

“阿焱你不说我就……”

 

陆焱几乎是拧着眉睁开眼,突然在唐亦铭唇角亲了一口。

“够了么?”

“够了!”傻笑。

而后陆焱毫不犹豫的把人扔了出去。

 

留唐亦铭在外面挠门,陆焱有点好笑。他生性豁达,喜欢便是喜欢了。唐亦铭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也没有抱着要让自己喜欢上他再来报复自己的心思在,又为何要纠结那么多过去的事。

笑着摇摇头,陆焱继续打坐调理内息,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昏过去之前,他看到的是破门而入的唐亦铭的那张焦急的脸。

 

.

 

 

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是唐亦铭憔悴的脸。

陆焱捂着额头坐起身来,觉得自己似乎躺了很久,身子都发软。

“我怎么了?”

“阿焱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三天。”唐亦铭把人扶起来,递了杯水给他,“我找人探了你的脉,说你只是单纯的在睡觉,这怎么可能啊!阿焱你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吗?”

陆焱摇了摇头,“老毛病了。这里是?”

“洛阳那边不安全,我让隐元会加急来了成都,这边离唐家堡比较近。”唐亦铭摸了一把陆焱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热。“还有哪里不舒服?”

“躺久了,身体发麻。”陆焱活动一下身体,觉得还是靠着唐亦铭比较舒服。

“那是,躺了三天呢,一动都不动的,阿焱你睡相真好。”唐亦铭笑了一句。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两个人享受着相依靠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还是唐亦铭先开了口:“阿焱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四处走走吧。”陆焱之前接完任务就有这个想法了。

“你介意带一个腰部挂件吗?”唐亦铭嘿嘿一笑,大有你不答应我我也要把自己绑在你身上的意思在。

“……我能说介意吗?”

“晚啦!”唐亦铭替陆焱揉了揉太阳穴。“第一个要去哪里?”

“枫华谷。”陆焱回答的干脆。

“为啥要去枫华谷啊?那边很多狼牙军的!”唐亦铭不解。

“去看看我第一次见到你跑的那么狼狈的地方。”陆焱看他一眼,撑不住笑了。

于是唐亦铭也笑了。

 

“好啊,都听你的。”

 

Happy End<<

 

 

 

 

 

 

 

尾声:

 

陆焱和唐亦铭花了三年的时间四处游山玩水,最后决定定居在巴陵。

巴陵的气候和景色都很好,但是陆焱不知怎的,刚把屋子建好定居下来没两天,就突兀地发起烧来。

 

唐亦铭探了探陆焱额间的温度,有些忧心地皱起眉。

陆焱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他:“我自小生病就不容易好,在大漠那种地方呆久了,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很正常。”

“那,我出去打点野味回来,阿焱你好好休息?”唐亦铭把陆焱抱到院子里的小躺椅上,忧心忡忡地询问。

“去把。”陆焱有些困倦,伸手捏了捏唐亦铭的脸,闭上眼。

 

因为担心陆焱的身体,唐亦铭决定速战速决,打了两只兔子两只狼,又在巴陵县的酒馆中买了些酒菜,就紧赶慢赶的往回赶。

 

回来的时候陆焱还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阿焱我回来了。”他笑着打招呼。

 

没有回应。

 

“阿焱?”唐亦铭愣了,顾不上手上的东西,随手丢在一边,跑过去探了陆焱的额。

触手一片冰凉。

 

唐亦铭怔怔的看着陆焱半天,却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阿焱你真不会照顾自己。”说着用躺椅下的毯子把陆焱裹好,抱回了屋子。

 

 

 

唐亦铭又回到了唐门。

很多人好奇三年前他身边的那个明教去了哪里,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回话。

久而久之,堡里不少怀春的少女大着胆子向他来告白,毕竟唐亦铭脾气好,长得也好,实际上唐家堡里有不少人喜欢他。

但是唐亦铭都笑着拒绝了。

他弹了弹一个小女孩的额,这么回应:“我这种遭了报应的人,最好不要过多接触。”

女孩不解,看着唐亦铭深邃的黑眸,却无端身体发冷。

 

报应?是啊,是报应。

 

实际上,他对陆焱说的话,除了我爱你,其他都是骗他的。

全都是。

唐亦铭不叫唐亦铭,他叫唐无铭,是唐家堡内堡有数的高手,唐亦铭这个名字是他被吸纳进内堡之前用的。

他也没有什么双胞胎哥哥,当年去凌雪楼卧底的就是唐无铭,为了保住他,内堡便为他制造出了一个假身份。唐无铭是孤儿,很早就入了斩逆堂,身边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人,只消让熟知他的师父和其他长辈做出表态,很快不清楚情况的人就都信了他有哥哥,然后唐无铭便扮演了杀人如麻的唐亦临,叛逃出堡,进入凌雪楼卧底。

这件事太过机密,而且他的假身份也确实是在为狼牙军做事,这才招来了陆焱。

 

唐无铭对自己的功夫很自信,却还是几乎被陆焱一刀毙命。

那一刀捅的又快又准,唐无铭在铺天盖地的剧痛之中,看着陆焱站在窗前,外面清冷的月色映着他漂亮的蓝瞳,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却无端让人觉得他是在怜悯着什么。

只有一眼,万劫不复。

 

唐无铭在出任务之前,唐家堡高层将生死蛊的子蛊交给了他,唐家堡里自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替死鬼来替他偿命,饶是这样,他还是在床上躺了大半年。

伤好了之后,他突然想要去看看伤了自己的那个明教。

 

最开始他确实是不怀好意的,唐门不止暗器功夫十分出名,还有用毒也十分厉害,实际上陆焱在杀他的时候就中了毒,那毒叫做昙花。

和名字一样,毒发并不致命,只是让人昏睡,但是会在人体内潜伏三年,然后一夕毙命,如同只现身一瞬的昙花一般。

唐无铭想去告诉陆焱,实际上你杀错人了,然后那冷着脸的明教会不会变脸呢?抱着这种恶趣味想法的唐无铭,却发现陆焱记不住他。

或者说,记不住他的脸。

无论用什么方法,搭讪也好,问路也好,刺杀也好,陆焱就是记不住他是谁。

 

于是唐无铭扮演起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弱鸡唐门,追着陆焱大江南北的跑。

一跑就是三年。

 

是什么时候从惊艳和恶趣味,变成喜欢的,唐无铭自己也不知道了,甚至他之前都没法想象自己居然有这般的执着。

直到那天陆焱看着他的脸,叫出他的名字。

巨大的喜悦击中了他,让唐无铭甚至感觉飘飘然起来。

 

栽了,真的是栽了。但是他栽的心甘情愿。

 

昙花的毒已经潜伏了三年,陆焱马上就要毙命。

唐无铭觉得不甘,于是在陆焱最后一次毒发之前,趁着他昏睡之际,将他冰封。他带着被冰封的陆焱去了昆仑,花了三年的时间研制出的解药,却只能延续陆焱三年的生命。

没有办法,昙花本就无解。

但是唐无铭觉得够了,至少还有三年,能陪他四处走走。

 

时间如流水匆匆流过,在他们定居在巴陵的时候,陆焱发起了高烧。唐无铭知道时间不够了,只能每天多拿出一点时间来陪着陆焱。

至少,陆焱在离开的时候,很幸福。

唐无铭没有随着陆焱一起去了的心思,要是他也死了,那么再过五年,再过十年,谁还会记得陆焱呢?

 

 

 

唐亦铭花了三年的时间让陆焱记住自己,又花了三年的时间延续他本该终结的生命,然后用三年的时间来好好爱他,陪他走遍大江南北,最后选择用一辈子的时间来铭记他。

 

只因十二年前的那一眼惊艳,唐亦铭本能的追逐着这个人,用尽一生的执着。

 

 

如同飞蛾扑火。

 

True End<<


个人觉得TE也是HE你们怎么就是不懂_(:з」∠)_

【剑网三】养猫(下) 丐明

郭禹阳抹了一把脸,咸涩的铁锈味道挥之不去,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亢龙有悔打中拦路的狼牙军的胸口,也懒得控制力道,直接把人打飞在半空中吐出一口血沫,没了声息。

“杨师兄!”郭禹阳带着兄弟们突进包围圈,成功和被围困住的杨亦儒汇合。

杨亦儒是带他们这一个阵地的武林天骄,纯阳道长如今一身血红,和他身边杀红了眼的浩气盟兄弟来比眼神十分清明,看到郭禹阳的出现忍不住松了口气。

“来得正好。”杨亦儒将手中的长剑直直插入地面,一个淡蓝色的太极图案出现在他脚下,郭禹阳趁机冲到他身边将杀过来的狼牙军一个个打飞,八秒镇山河的时间足够他们把受伤的兄弟们包围起来保护在中间。

“杨师兄,狼牙军今天是吃错药了?”郭禹阳喘了口气,看着四周毫无章法乱打一气的狼牙军面露不解。

“我接到消息,”杨亦儒脸色有些凝重,“崔乾佑死了。”

郭禹阳差点没蹦起来,“不是说找不到机会刺杀吗?!恶人那边都死了好几个明教了。”

“不是恶人那边的人。”杨亦儒皱眉,虽说刺杀崔乾佑的任务是交给了恶人谷,但是之前走漏了消息,崔乾佑是个怕死的人,身边层层护卫保护的严严实实,在折了几个明教弟子后这件事就暂且放了下来,但是今天传给他的消息却是……

“今早来了个明教,一路杀进了洛阳城,千人之中直取崔乾佑项上人头,然后干脆的隐身跑了,现在崔乾佑已死狼牙军大乱,我们要撑到援军过来。”

听了杨亦儒的话不说郭禹阳,他身边几个人都是长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

 

“这明教太厉害了吧?一路杀进洛阳城?他得杀了多少狼牙军啊。”

“先不说杀进洛阳城,千人之中直取崔乾佑人头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明教?”

“别废话!”杨亦儒呵斥了一句,但是他心里也是不解,只不过,听说那明教手里拿的刀,像是明王镇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狼牙军仿佛是真的不要命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他们死伤的兄弟越来越多,包围圈也越缩越小,郭禹阳有些着急,这么下去根本就撑不到援军过来。

恍神的一刹那有个狼牙军突破了包围冲过来给了他一刀,郭禹阳踉跄一下起手就是亢龙有悔,却突然感觉手脚一阵酸软用不上力来,他苦笑一声,内力消耗过大,短时间无法恢复,这下看起来是要糟啊。

这时一把银色的小刀带着寒性内力席卷而来,力道大到直接将那狼牙军半个头颅削掉之后还不停歇,一直将周围一圈狼牙军的喉管割破之后打着卷回返,郭禹阳猛地回头,就看不远处城墙上站着一个明教,一身破虏戴着兜帽,小刀正在他指尖打转。

郭禹阳在明教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知道刚刚是那个明教救了他,寒性月系内力下的招式寒月耀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这一招用的这么厉害的人。郭禹阳看着看着又蹙起眉梢,他总觉得那个明教的身型看上去十分熟悉。

那明教一言不发的落在郭禹阳身边,起手就是净世破魔击,月系三段冲击直接将眼前的狼牙军撕成两半,郭禹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教的内力起码是他的三倍。

但是现况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有了明教的加入他们的压力减轻许多,郭禹阳灌了口酒,感觉内力恢复了不少,继续加入战局。一直厮杀到太阳西沉才等到援军过来,郭禹阳松了口气,却发现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明教突然栽了过来,郭禹阳本能的把人揽住,蓦地皱眉,他完全感觉不到怀里人的呼吸脉搏,这人该不会……下一秒那明教却推开了他,仍是一言不发,将手中双刀收回鞘中悄然无息的走出了他们的圈子。

郭禹阳想追过去,却被杨亦儒拦下来,纯阳弟子脸色复杂,半是戒备半是感激,他开口:

 

“不知极道魔尊有何指教。”

四周炸开了锅,他们居然被一个极道魔尊救了?!

明教轻轻扭脸,郭禹阳只能看到他兜帽下线条优美的下颌。

“不是每一次,”明教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至极,“你都这么好运有人来救你。”

郭禹阳如遭雷击,那声音他简直再熟悉不过,几个月前那声音的主人还在笑着对他说“早点回来。”可是,怎么可能,是他?

陆明抿了抿唇,他刚刚压制下咳血的冲动,现在满嘴铁锈的味道,而心脏传来的刺痛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呼吸,但是无所谓,他这一次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最后看了郭禹阳一眼,陆明隐身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跑去,用上了毕生功力,他得快点离开这里,他不能死在禹阳面前。

 

天色暗了下来,陆明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很累了,最后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他踉跄着摔在地上,怀里的小猫被摔了出来,咪呜咪呜滚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喵。”白色的波斯猫转了两圈才找到方向,扑在陆明头边焦急地用肉垫拍着陆明的脸。

“球球。”陆明虚弱的努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球球的小脑袋,“我有点……累了……”话音未落他猛地咳了起来,一口一口吐着血。

“喵嗷!”球球急的抱住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舔着,像是在安慰眼前苍白虚弱的主人。

“让我……咳……休息一下。”陆明眷恋的看着眼前的毛团,最后合上了眼。

“喵,喵!喵呜……”球球用爪子推了推陆明的脸,又小心的在他手上抓了抓,但是完全没有反应,球球最后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陆明的鼻尖,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郭禹阳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和陆明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人,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一般抓住杨亦儒的袖子,满脸惶然。“杨师兄,你说,极道魔尊?”

杨亦儒没在意郭禹阳颠三倒四的问法,他其实感觉也很复杂,“刚刚那个你见到的那人,是恶人谷曾经十四位极道魔尊之一,名叫陆荧,五年前枫华谷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大家都以为他估摸着死在了枫华谷,没想到还活着。你们这些入盟比较晚的不太清楚他。”

郭禹阳退了两步,仍是不可置信,“师兄你怎么确定……?明教那么多……”

“我不会认错的。”杨亦儒叹气,“今早我接到消息说崔乾佑死在明王镇狱下就有所预感了,陆荧的佩刀就是明王镇狱,你应该也见到了,那刀左金右蓝,挥刀时仿佛燃起火焰,再加上那身内力……更何况也只有陆荧有这个可能千人之中取人首级。”

郭禹阳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他想起陆明温柔的笑脸,和刚刚冰冷的模样。

陆明,陆荧……他居然连真名都没有告诉他。
“不过也挺奇怪的,”杨亦儒突然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总觉得陆荧身上带着一股死气。”

杨亦儒是纯阳弟子,修道之人对生机死气非常敏感,他刚见到陆荧的时候还好,但陆荧临走前给他的感觉可不是个活人应该有的气息。

郭禹阳听见了杨亦儒的话,他想起之前陆荧在他怀里的感觉,没有呼吸脉搏,身体冰冷,像是死去了很久一般。郭禹阳慌了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陆荧虽在名字上骗了他,但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陆荧平日里的温柔安静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再加上苍凉的眸和眉宇间的沧桑,郭禹阳猜测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比起旁人所说的陆荧,他更相信和自己相处许久的那个陆明,他必须找到陆荧问清楚。但是明教的暗沉弥散隐匿性太好,他完全没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去哪找人。

 

就在郭禹阳心慌意乱的时候,身侧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一个白色的影子直扑他面颊而来,锋利的爪子似乎想要挠破他的脸一般,但是刚扑到一半就被浩气盟的兄弟抓在了手上。

“这猫是怎么回事?”郭禹阳回过神来,急忙从兄弟手里救回那只猫。

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毛,左前肢绑着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的平安结,那是球球,他和陆荧一起领到手,一起养到团子一点大的波斯猫。

“球球!”郭禹阳捧着白团子一脸焦急,球球金蓝双色的猫瞳似乎瞪了一眼人,然后狠狠地在他手上挠出一道抓痕,郭禹阳疼的下意识一松手,毛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优雅落地,然后冲他喵了一声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郭禹阳大喜过望,他知道球球这是要给他带路去找陆荧,和杨亦儒报备了一下后就直接跑走了。

 

“奇怪。”杨亦儒摸了摸下巴,“那猫怎么像是明教特有的波斯猫?”

“猫不都长一个样,大概是郭子自己养的吧。”

“大概吧,可能是我看错了。”杨亦儒点了点头转身清点人准备回营地。

 

郭禹阳跟着球球跑了好久,球球明显有点累了,窜两步停一会儿,带着他跑到了一片树林。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郭禹阳手脚发凉,也顾不上让球球带路就朝着味道最重的地方奔过去,然后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陆荧。

陆荧身下有一大片血迹,衬着他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简直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郭禹阳踉跄着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怀里的人身体冰冷仿若死人,郭禹阳手抖了半天才敢去探人的鼻息。

手下微弱的气流告诉他怀里的人还活着,郭禹阳抱着人差点哭出来。

还活着,他的陆荧还活着。

一直绷着的心神骤然松懈下来,郭禹阳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一手抱着陆荧一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缓了好一会儿,球球在陆荧手边蹭来蹭去,喵喵叫着的声音中透着凄凉。

郭禹阳吹了声口哨后拎起白团子的后颈把它往天上一抛,一道黑影划过栖夜已经牢牢的把团子抓在爪子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爪子的力道生怕把球球抓痛了。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阿明……阿荧,活下来,求你活下来。”郭禹阳亲了亲怀里人的鼻尖,把人打横抱起来施展大轻功向洛阳城内飞去。

 

 

等找到裴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万花谷的医者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怀里的人,二话不说手里十八根银针骤然脱手,然后示意他把人抱到床上去。

“他的情况很危险。”裴清一手把脉一手摊开出师时师傅给的天蚕丝包,九九八十一根九种不同质地不同颜色的药针排列得整整齐齐,“出师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施九回天针阵,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郭禹阳将陆荧半抱进怀里,头也不抬的回道。“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他现在无法自主产生内力,我怕九回天下他无法承受我的内力。”裴清黑色的眸子带着十分认真,“直白的说就算是九回天,他能活的几率也不大,如果他在中途死亡那么直面九回天的就是你,平时还好,现在你的情况也很糟糕,很可能也活不下去。要继续吗?”

“能救他就行。”郭禹阳淡淡地说。

“那么我开始了。”

 

裴清施针一直持续了五个时辰,外面天色微亮,万花大夫满头是汗,脸色发白,直到最后一根针从陆荧体内取出,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阖目不语,他的消耗太大了。

郭禹阳也没好到哪里去,五个时辰都在源源不断的送内力进陆荧体内护持着心脉,到后来根本就是在透支内力,现下他眼前发黑,就差没直接晕过去。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裴清睁开眼,看见郭禹阳抱着陆荧一脸焦急却不敢说话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示意郭禹阳把陆荧放好出门说话。

“裴大夫你没事吧?”看得出裴清消耗极大,郭禹阳有些担心。

“我没什么。”裴清摇了摇头,知道郭禹阳最关心的还是里面那位,他也不废话,“他救回来了,千钧一发,你再晚来一会儿就是我师傅也回天乏力。你是怎么让人伤成这样的?”

“阿荧伤在哪里?”郭禹阳也不反驳,只是追问陆荧的伤。

“你不知道?”裴清一脸惊讶,“他是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郭禹阳脸都白了,“怎,怎么会……”

裴清沉吟一下,还是直接开口,“是陈年旧伤了,他的情况比较严重,身体也没有调养好,而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心脉受损最好不要再动用内力,但是他接连用了消耗极大的内功招式不说,还用了短时间能提升内力的招式,现在能救回来真的是谢天谢地阎王不收。”

 

郭禹阳愣住了,怪不得在明教的时候陆荧像是没有内力一样,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不能动。又想起来杨亦儒说的陆荧今早单枪匹马闯进洛阳城杀了崔乾佑,再猜不出来陆荧是为谁他就是傻子了。

是自己……阿荧恐怕是听到了洛阳战况紧急的消息,才拼着连生灭予夺都用了去刺杀崔乾佑,然后马不停蹄的出城找自己……

郭禹阳你就是个混蛋!

郭禹阳眼睛通红,直接给了自己一拳,半边脸颊立马肿了起来。

裴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而后叹了口气,“你再责怪自己也没用,还是赶快把人调养好,以后他不能再动内力了,最好带他到气候温暖到地方养伤。”

“我知道了。”郭禹阳下定决心,他对阵营本就没什么太大热情,阿荧曾是恶人谷极道魔尊又如何,现在动不了武就像被拔了爪子的老虎,怕就是浩气盟的兄弟相信自己也架不住小人作祟。阵营退了就退了,他带阿荧回君山,君山岛四季如春,可不就是个温暖的适合调养的好地方。

 

“郭禹阳,你去帮我抓点药回来,是调养心脉用的,药方我写给你。”裴清下笔如飞,几下写好药方丢到郭禹阳怀里,后者跳起来直接大轻功飞出院子,裴清看他那幅急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打算起身回房看看陆荧的情况。

刚一回头裴清就是一愣,然后咬牙切齿地两步上前扯住陆荧的胳膊把人往房间里按,“你不想活了?!还不回去躺好!”大夫最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了。

陆荧苍白着脸笑着摇了摇头。

“你,你一身伤想跑去哪里?”看出陆荧有去意,裴清忍不住皱眉,“你……这是不相信郭禹阳?”

陆荧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淡,“我不是不相信他。”他相信郭禹阳就算是浩气盟中人,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恶人谷极道魔尊有偏见。但是……

“怎么说呢,”他茫然的看着天际,“我大概是在害怕吧。”

“害怕?”裴清不解。

“嗯。”陆荧没有多说,他想起师父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师父那么温柔的人,死前双眼中却满是悲凄寂廖。

“我知道你想拖时间等禹阳回来,”陆荧笑笑,“你告诉他,我把选择权交给他。”

“喂!”裴清看着人跳出自己院子,背影消失在围墙上,忍不住生气为何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离经大夫,早知道和师父学两招点穴截脉的功夫就好了。

 

郭禹阳拎着药材回来的时候就得知陆荧不见了,急得把药一扔就打算去找人,被裴清一句话堵了回来。“他让我告诉你,他把选择权交给你。”

郭禹阳苦笑,阿荧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以为在他心里浩气盟真能比得上媳妇儿?不过仔细想想按照陆荧的脾气恐怕是回了明教,也好,明教总坛地处大漠深处,浩气盟想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这段时间他先去把职位辞了再去找阿荧把他带回君山。

思索间耳畔传来软糯糯的一声“喵~”,抬眼就见球球在自己手边蹭来蹭去,栖夜停在窗檐上一副超级嫌弃的模样看着自己,像是生怕自己把球球教坏一样。

他伸手揉了揉毛团软软的长毛,心说阿荧也真放心自己,就这么把球球留下来了,转念一想平时基本上照顾球球的都是栖夜,和他俩没啥关系,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郭禹阳朝栖夜招了招手,栖夜大爷似的蹦达下来,毛团一见栖夜过来立马抛弃郭禹阳,喵呜喵呜绕着栖夜撒了欢一样跑圈圈,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球球你要继续照顾一段时间了。”郭禹阳摸着栖夜的翎羽,栖夜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黑色的眼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后转头把围着自己撒欢的球球抓了起来,从窗户中飞走了。

 

郭禹阳的权利交接十分顺利,他在浩气盟的地位不高也不低,离开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倒是共事的几位兄弟有些不舍,郭禹阳知道这些人并不是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人,便把自己和陆荧的事选择性地告诉了他们,好兄弟就是好兄弟,这些人反倒回过头劝他既然下定决心就不要错过,尤其是一位入盟已久的老人还回忆了一下当初陆荧还在时的恶人谷。

“说起来陆荧和其他几位恶人谷极道魔尊比起来真是相当低调。”纯阳李忘生门下的师兄严齐轶回忆道,“他几乎不怎么出战的,当时恶人谷的指挥是个叫李枫的天策,大家都叫他疯子李,好像陆荧的地位就是他提拔上去的?听说当时恶人谷对这个不出战也没什么名气的极道魔尊颇有微词,而且他的极道魔尊地位似乎是继承了师父的,不过那时候陆荧的武功真的是高的吓人,去找他挑衅的人被他一个一个打了下去,疯子李又把他手上的双刀是明王镇狱透露了出去,后来基本上也就习惯了恶人谷有这么个透明人了。陆荧没参加过阵营战,只守过几次据点,大部分时间都在出谋划策,相当于是半个军师的地位吧。枫华谷那次据点战他指挥的原因是疯子李失踪了,然后罗鸢受了重伤,我们这边听说是陆荧指挥还嘲笑了半天呢,结果被打的没脾气,要不是恰逢狼牙入侵那场估摸着输的挺惨,不过陆荧打完这场之后就消失了,浩气盟这边大部分都认为他估计是死在了枫华谷,没想到居然是离开阵营回了门派。”

“大概是因为心脉受损吧,阿荧恐怕早就想脱离了,但是欠着那位指挥一份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郭禹阳想了想又摇头,不对,阿荧不是在乎名利的人,知遇和提携那是笑话。

“嗯,我倒是听说,疯子李当初追陆荧追的恶人谷人尽皆知,反正陆荧失踪之后疯子李回了恶人谷,那简直跟真疯了一样,后来被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高层联手干掉了。”严齐轶带着点八卦意味的说,然后高深莫测地看着郭禹阳气的几乎蹦到房顶。

“我家阿荧也是他能肖想的?!”郭禹阳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听说过李枫的斑斑劣迹。

“没听出老严逗你玩呢?去去去快滚吧!小心媳妇儿跟人跑了。”旁边一个藏剑赶小鸡似的把人撵走,郭禹阳本来定的辰时走的,结果这一听故事就听到了午时,再讲下去就要吃午饭了。

郭禹阳摸了摸头,冲兄弟们挨个道别,然后向隐元会马车夫走去。

 

 

陆荧的生活又回归了寂静。那日强忍着心口的剧痛从洛阳城雇了隐元会的人让人送自己回明教的时候他险些没有撑下去,好在那个万花大夫的医术相当高明,他体内也有昔日好友所种下的生息蛊,饶是这样他刚踏入圣墓山就倒下了,把巡视归来的阿依那佐吓了一大跳。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十日后,师兄阿依那佐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也没有疑惑为何郭禹阳没有和自己一起回来,见他醒来后只是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并叮嘱自己好好休息。

但是陆荧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心脉受损又强行运功,他现在能活着简直是明尊保佑。

 

明王镇狱被再次封存起来,陆荧出神地看着那个存放双刀地乌木匣,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快意恩仇想闯荡江湖留下名声的人,年少时师父出事,他送铭牌和刀回恶人谷的那段晦暗的记忆,现在已经变的模糊不堪,不仔细去想也想不起来了。

当初擅自离开恶人谷回到明教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就这么死在师父长大的地方也好?他活的太累了,累的想就这么闭上眼,不用再去看明天升起的太阳。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心态发生了转变?

陆荧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

 

过了两天陆荧才发现师兄为何总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原来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枯白,和当初心脉刚受伤的时候一样,呈现出灯油枯尽的景象,不过陆荧并不是在意外表的人,当初阿七给自己种下的生息蛊和凤凰蛊至今还在体内起着作用,但也不过是吊着他一条命,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阿七和无凄过的怎么样,陆荧看着自那日强行运功导致断息之后便在心口出现的血红色的凤凰图纹,有点想念自己在恶人谷中唯二的两个好友。

也不知是自己的念叨起了作用还是阿七在他身上留下过另外的什么蛊,这日陆荧刚吃过午饭,便接到师兄的消息说是两个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人找自己。

陆荧还在思考究竟是谁的时候,阿七直接撞开了自己的房门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向明教弟子解释什么的无凄。

阿七依然一身银饰,衣服比当年见着的时候还惊世骇俗,倒是无凄一身普通的彩云归,但是身上和阿七一样挂满了银饰。

 

“小猫咪你挺厉害啊。”阿七二话不说捉起陆荧手腕,然后笑的又甜蜜又阴冷,“仗着我给你种了凤凰蛊,可劲儿的折腾自己是吧?”

“我不是……对不起。”陆荧乖乖道歉,他知道阿七不是喜欢听人解释的人。

一旁的无凄看他这样一把把阿七拉回来,然后拍了拍陆荧的头,“阿七他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的。”陆荧笑着点头,阿七冷眼看着他俩对话,想生气又舍不得,最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你自己说说吧,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你这么折腾你那脆弱的心脉?”阿七挑起一壶茶就着壶嘴喝了两口,左手搭在桌子上敲了敲桌面。

陆荧没有回话。

“呵。”阿七挑起一双凤眼,满眼凌厉,“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叫郭禹阳的丐帮人呢?”

“阿七……不是禹阳的问题。”陆荧扶着额,满心无奈,阿七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禹阳现在站在他面前估摸着能被他用蝎心蛇影活活抽死。

“不是他的问题?”阿七声音甜腻的呵呵笑了一声,“我让弱水告诉过你,你要再动武就是死的命,要不是你遇上裴若云那老东西的传人,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听我骂你,恩?”

“我确实没想过活着回来。”陆荧轻轻说了一句。

阿七手上青筋暴起,茶壶在他手里“碰”的碎成粉末。

无凄见状走到他身边握住阿七的手,后者闭了闭眼半晌才缓过来。

 

“长本事了啊你。”阿七真恨不得抽几个百足蝎心看看能不能把陆荧抽醒。

“我活着也就这样了,还不如去救一些有用的人。”陆荧出神的看着掌心杂乱的纹路,其实五年前他就是抱着和李枫同归于尽的心理去打的,没想到阿七的凤凰蛊五年前救了他一命,五年后又救了他一命。

“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去送死。”阿七站起身,突然伸手狠狠抽了陆荧一巴掌,“我欠陆明的命已经还完了,没关系,我还欠唐无凭两条命,你继续折腾,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说完阿七头也不回的踹门出去了。

无凄没有去追,他有点心疼的揉了揉陆荧红肿的脸颊:“明明知道他会生气还这么气他。”

“无凄,我曾经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陆荧蹭了蹭无凄粗糙的手掌。

“那现在呢?”无凄询问。

陆荧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的笑了,没有回答。

 

有了阿七和无凄这两个人,陆荧的状况一天好过一天,阿依那佐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陪着陆荧。陆荧知道这些人是担心他,心下微暖,年少时受过的磨练和苦难,和现在的幸福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这日清晨,陆荧起身准备去给阿七和无凄做早饭,突然听到院子里一片嘈杂,他带着点疑惑出门一看,就看阿七拿着太上忘情坐在玉蟾上,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蛊虫,而门口风尘仆仆的站着一个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阿七。

“禹阳?”院门口那人可不是郭禹阳么。陆荧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灵蛇蛊拦住了,他看了一眼阿七,后者头也不回,依然黑着脸杵在那。

“阿荧……?”郭禹阳看到陆荧那一头白发也是愣住了,心疼的不行,他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皱起眉。陆荧白发的模样让他感觉十分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人一般。

阿七可不管这两人这俩人有多“含情脉脉”的对视,他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就是百足蝎心蛇影蟾啸的这么抽了过去,郭禹阳吓了一跳,没啥准备的被抽了个正着,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一般疼了起来。

“阿七!别!”陆荧也顾不上灵蛇拦路,翻身跳到郭禹阳身前把人挡在身后,郭禹阳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背影,猛然间醍醐灌顶一般想起了什么。他忍着剧痛起身握住了陆荧的胳膊,神色十分激动,“我想起来了!”

“禹阳?”不清楚郭禹阳想起了什么,陆荧有些迷惑。

“阿荧,五年前枫华谷,救了我的就是你吧!”郭禹阳一把把人搂进怀里,那边阿七气的火冒三丈,刚想召唤蛊虫继续抽郭禹阳就被无凄拦住了,无凄神色淡然,“让他们俩自己说去吧,棒打鸳鸯可不是个好习惯。”

阿七横了无凄一眼,气哼哼的收起蛊虫转身走人就当眼不见为净。

 

陆荧被按进郭禹阳怀里,他歪头想了想,声音十分平静,“你知道了啊。”

“阿荧你……早就知道?”郭禹阳一脸惊奇。

说起来五年前郭禹阳只有十四岁,被朋友拐进了浩气盟参加了枫华谷的据点争夺战,那一次恰逢狼牙军入侵,场面十分混乱,郭禹阳年纪小武功也不高,和师兄走散了只能七躲八躲的藏在了一个山洞里,结果十分不幸运的遇上了两个高手一路打到山洞前的空地,郭禹阳被四溢的内劲所伤,昏迷前左眼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有个白发戴着兜帽的明教救了他,那明教自己身上似乎也带着伤,郭禹阳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有咳血,但是却每天都耗费内力给自己治疗被内劲伤到的筋脉。

明教治好了他的伤之后就把人丢给了潼关守军,期间郭禹阳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见过明教的脸,明教明显的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谁,郭禹阳大大咧咧惯了后来久而久之的他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之前他和陆荧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但是毕竟时间太久了而陆荧又是一头金发,郭禹阳也就没有多想,现在陆荧因为心脉的伤而头发枯白,那个背影让郭禹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陆荧伸手摸了摸郭禹阳左眼上的伤痕,“这道伤,是被明王镇狱划出的气劲所伤。明王镇狱的真品在教主手中,而藏剑山庄用沉沙玄晶和天外陨铁制造出了几把几可乱真的仿品,几把仿品经历战乱,现在只剩下一把了,就是我手上这把。”

“所以,阿荧你早就认出我来了?”郭禹阳闷闷不乐的把头埋进陆荧颈窝里,“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陆荧淡淡地说,“你的经脉是被我震伤的,救你也不过是顺手,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我心有愧疚,所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无所谓。”

“说起来……阿荧你的名字。”郭禹阳有些不安的看着怀里的人,“为什么告诉我你叫陆明?”

“……”陆荧沉默了下来,郭禹阳见状立马把人抱住一连声的说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

“……陆明,是我师父的名字。”陆荧沉默了许久,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低声说道,“我是个孤儿,被师父养大的,十六岁那年师父出了事,我送他的刀和铭牌回恶人谷,结果被李枫扣押了下来。极道魔尊的身份实际上是师父的,李枫那时候……对我不怀好意,幸好阿七和无凄因为师父的交情把我保了下来。枫华谷那场战斗是我在和李枫做一个了断,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没想过能从李枫手下活下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结果临出发的时候阿七在我身上种了凤凰蛊救了我一命,我对阵营之争早已厌倦,趁那次机会我假死脱离恶人谷来到了圣墓山,对外用的名字是我师父的名字,其实就连阿依那佐师兄也都以为我叫陆明,说起来挺对不起他的。”

“你……”

“听我说完。”陆荧伸手捂住郭禹阳的嘴,“师父的恋人是浩气盟的人,当初他信誓旦旦的说会退出阵营和师父一起隐居,但是师父带着我到达和那人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我们的却是浩气盟的围杀,师父带着我力不从心,拼死杀出重围自己也倒下了,临死前他把他的刀和内力都传给了我。师父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不论经历了什么都在笑着,但是他临死前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凄,陆荧想起来都会觉得心头发酸。

陆荧把头靠在郭禹阳肩上,声音有些模糊,“其实我说什么把选择权交给你,说白了我实在害怕,害怕等到的结果和师父一样,明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郭禹阳没有让他说完,低头堵住了陆荧的嘴。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郭禹阳低头,额头抵着额头,认真地看着陆荧漂亮的蓝眼睛,“我和那个人不一样,阵营我已经退了,再说了阵营哪有媳妇儿重要。”

陆荧闻言笑了出来。

 

远处,走廊上的阿七面带不愉的看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人,真想冲过去把拐了自家小猫咪的丐帮拖出去暴揍一顿。

“好啦。”无凄无奈的给自家恋人顺毛摸,“阿荧找到喜欢的人不是好事么。”

“哼。”阿七翻了个白眼,“信不信你哥在这能把那丐帮用暗器扎成刺猬。”

“我哥还在的话……那可不是扎成刺猬这么简单了,估摸着陆明也能把那小子一刀一刀片成肉片儿下酒吃。”无凄噗的笑了出来,他从背后把阿七揽进怀里,“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么,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阿七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也就随无凄去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鹰鸣,栖夜抓着球球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陆荧惊喜的看着被养的圆滚滚的小猫,伸手把扑过来的球球抱了个满怀。

 

“对了阿荧,和我去君山吧?”

“君山?”

“裴大夫说最好让你去气候温暖的地方静养,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郭禹阳揉着小猫脑袋,低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陆荧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伸手扯住郭禹阳的脸颊,后者装模作样的哀哀叫了几声逗陆荧玩,球球也扑腾着扑到郭禹阳怀里,用小肉垫拍着郭禹阳的脸。

“好啊。”

“啊?”郭禹阳没反应过来。

“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陆荧笑着这么说。

 

END<<

 

“说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个五毒和唐门看着也很眼熟啊。”晚上,郭禹阳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低声问怀里的陆荧。

“?”陆荧莫名,“以你的年纪,应该没见过他们俩。”

“他们很有名?”

“阿七全名叫槐七,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蛊师鬼七。”陆荧这么说,郭禹阳瞬间白了脸。

“无凄的话,其实他原来叫唐无期,因为叛逃出唐门所以不再以唐姓自称。”陆荧继续说,郭禹阳一头栽进枕头里。

“阿荧……”他弱弱地问,“我会不会被那两位极道魔尊削成肉片?”怪不得白天那个阿七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鬼七和唐无期是恶人谷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蛇精病喜怒无常的极道魔尊,阿荧身边怎么都是这么危险的人。

“应该不会。”陆荧安慰的摸了摸郭禹阳的脑袋,“削肉片这个技能是我师父的,可惜师父已经死了。”

“你不是说你师父很温柔?!”

“恩,对我很温柔啊。”

“……阿荧。”神情严肃。

“恩?”

“我们现在就去君山吧!”

“…………怎么了这么突然?”

“我觉得我要是继续住在这里生命安全很难有保障。”诚恳。

“好啊。”

 

第二天阿七看着手中的纸条暴跳如雷:“小兔崽子长胆子了啊?!”

无凄一脸没睡醒的坐在椅子上打呵欠,被阿七一把拎起衣领,“你跟我追过去!敢忽悠我家小猫咪私奔?!看我抽不死那丐帮!”

 

骑在骆驼上的郭禹阳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

 

True END<<


到这里就全文完啦!我还是没舍得往死里折腾大猫,说实在的战线拖得太长了和最初想写的有一点点差别,而且实际上很多东西没有交代清楚,大概会有两个番外要写,一个是小师弟弱水的故事,一个是大猫小时候在恶人谷的故事。

其实写养猫的初衷是傲娇喵看多了想写个温柔系的大猫,年下是我的恶趣味,不过作者笔力有限也只能写写傻白甜,希望看的大家觉得开心就好啦!

我们下一篇文再见!不要问我天罗地网在哪里【逃

【剑网三】养猫(中)丐明

郭禹阳就这么在圣墓山住了下来,期间有让栖夜分别给师兄洛君离和浩气盟的兄弟去了一封信,在得知近期君山和浩气盟都没什么大事之后他就更加心安理得起来。

陆明倒是第一次尝试被人管着的滋味,还是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人管着,郭禹阳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陆明已经名花有主(?)了,整天黏在陆明身边活像个大型犬,赶也赶不走。陆明说了两次也就随他去了,毕竟两个人的年龄差来看怎么都是陆明在宠着郭禹阳。

其实郭禹阳也没有特别限制陆明什么,也就是每天三餐盯着陆明准时吃,毕竟圣墓山离中原很远,战火波及不到这里,他和陆明的生活悠闲得很。郭禹阳也有心做点什么,但是他一个糙了小十几年的汉子对家事这方面实在一窍不通,硬着头皮去做反而像是在给陆明添麻烦,而做饭就更不会了,他也就会去掉内脏烤个肉什么的,这野外生存的经验都是被逼出来的不足为奇,于是只能盯着陆明每日送上来的精致餐点郁卒不已。

 

“怎么了?”这日吃完晚餐和郭禹阳一起洗好餐具之后陆明挽着袖子皱着眉去探郭禹阳的额头,这几天郭禹阳的情绪有点不对,低落的很,陆明本身是个很敏感的人,自然察觉到了。本是以为他在想家,但是看神色又不太像。

郭禹阳一言不发的将眼前这人圈进怀里,陆明比他稍矮一点,郭禹阳低下头正好能让下颌靠在陆明肩膀上。

“我觉得我好像很没用。”低沉的声线中带着三分委屈。

“没用?”陆明不解。

“想帮你忙但是什么都帮不上。”郭禹阳把人追到手之后实在是有点患得患失,毕竟越是相处就越知道眼前这人是个多优秀的人,长得好看,性格温柔,会做饭会制药还会调香,反正就是除了武功之外像是什么都会的样子,这让郭禹阳这个只会武功的笨蛋觉得自己简直配不上这人。

陆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挣开郭禹阳的怀抱转身在男人唇角亲了一口,碧蓝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你才多大。”

就是这个让郭禹阳更加挫败,他总有一种陆明在把他当小孩子看的感觉。

 

郭禹阳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于是恶向胆边生伸手按住眼前人的肩膀低头不管不顾的吻了下去。

陆明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挣扎的举动,反而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唇齿交缠间默默安抚着郭禹阳的情绪。

亲了一会儿郭禹阳似乎是回过神来了,盯着眼前放大的精致容颜顿时脸涨得通红,陆明看着他觉得这男人真是可爱的不行,于是伸手弹了一下郭禹阳的额头,后者一脸哀怨的捂着头蹲了下去,陆明简直觉得如果郭禹阳头上有一对狗耳朵的话那现在一定是耷拉着。

“阿明你是不是一直在把我当小孩子看。”郭禹阳终于问出了口。

陆明愣了愣,而后叹了口气,“这几天就在纠结这个?”

郭禹阳也有点不好意思,知道自己太幼稚了一点。

“怪不得我怎么逗你你都没反应。”陆明语气中带着一点意味深长,他们现在面对面的姿势让陆明很自然的把腿卡进郭禹阳的双腿之间,看着眼前突然瞪大的黑眸他蹭了蹭男人的某个位置。

郭禹阳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不让陆明使坏,“阿明。”语气都哀怨了起来。

陆明板着一张脸扯了扯郭禹阳的脸颊,“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做吧。”

“阿明。”更加哀怨了。

“噗……哈哈哈哈哈。”陆明终于忍不住笑倒在郭禹阳怀里,郭禹阳抱住笑的东倒西歪的陆明,有些开心,陆明和他在一起之后活泼了很多,虽然大部分的“活泼”都用来整自己了,但是郭禹阳依然很开心,陆明安静的时候太让人心疼了。

“不逗你了。”陆明揉了揉笑出眼泪的眼睛,又亲了亲郭禹阳的唇角,却抛下一句,“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郭禹阳瞬间黑了脸。

 

其实,倒不是真的不想要陆明,甚至说如果陆明想要自己他都无所谓,但是陆明却明确的表示过让自己在上位,大概是舍不得吧,因为太重视了。

陆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到郭禹阳的想法,活了二十九年,郭禹阳可以说是第一个把自己放在重视的珍宝这个位置上的人,阿七和无凄这两个好友虽说也重视自己,但是那是不一样的。

 

真是个傻瓜。陆明垂下眸看着彼此交握的双手,不发一语。

 

郭禹阳在得到陆明的答复之后便登堂入室光明正大的和陆明睡在了一起,虽说这个“睡”至今都维持在很纯洁的位置,但是他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陪着陆明看了一会儿书之后郭禹阳就撑不住了,他本身就是个粗人,师兄也曾经想过拿书把自己改造的不那么力大无脑一点,但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困了?”陆明拍了拍趴在自己腿上的郭禹阳毛茸茸的脑袋,“我去烧水,洗漱一下睡觉吧。”

“我去烧水。”郭禹阳打了个呵欠翻身起床把陆明按了回去,烧水这种事他还是会的。

 

今天难得陆明先赶郭禹阳去洗,大概阿明还想再看一会儿书吧,郭禹阳没想那么多,洗好之后用内力蒸干了头发便回到床上一把把陆明抱进怀里,又顺手将矮几上的烛台端近一点让陆明能看得更清楚,陆明却将手中的书放下了。

“阿明?”难得看陆明这么早就打算睡了。

“你先躺下吧。”郭禹阳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的缘故,陆明的脸颊有点泛红。

 

大漠的夜很冷,好在郭禹阳内力属阳性不是很在乎这点冷度,但是陆明没有内力,每天晚上睡的时候郭禹阳都能感觉到陆明手脚冰凉,甚至胸口都是冷的,要不是能感觉到那颗心还在跳动郭禹阳在第一次同床的时候甚至以为陆明已经死了,吓得他急出一脑门的汗。

郭禹阳迷迷糊糊的想着,阿明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啊,也不知道以前他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这时旁边屏风后的水声中夹杂了一丝闷哼的声音,郭禹阳清醒了过来,“阿明?怎么了吗?”

“没什么。”陆明的气息有点不稳。

“真的没事?”

“放心,有点冷了而已。”说着陆明还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水凉了就出来吧。”郭禹阳知道陆明喜欢泡热水,平时都是一直泡到水有些冷了才肯出来。

“唔……”

 

之后好像又过了很久,郭禹阳再次迷糊了起来,直到屋子里暗了下去,是陆明把蜡烛熄灭了。

“阿明,快进来别冻着。”郭禹阳掀开被子想把人裹进来,陆明好像真的被冻到了一样,整个人滑进郭禹阳怀里,郭禹阳伸手一览,只摸到了一片冰凉却滑腻的肌肤。

郭禹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阿明,你……”郭禹阳摸了两下就知道怀里这个人什么都没穿,顿时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

陆明叹了口气,抓住郭禹阳的手往自己身后引,“你是笨蛋吗?”

被冰凉的手指抓着一直探进臀缝中,郭禹阳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一勾,换来陆明一个闷哼。陆明的后穴很轻易的吞进了郭禹阳的手指,甬道中还有些滑腻,郭禹阳低下头亲了亲陆明的唇,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几天非要泡热水泡到凉了才肯出来就是准备这个?”

“要是指望你,我还得等上几年。”陆明其实并不介意情事,也知道郭禹阳为了自己一直在压抑,不过这个刚及冠的家伙大概是被家里的长辈教的很好,一开始接吻都不怎么太会,陆明就知道估摸着润滑扩张之类的事还得自己来。

“这么饥渴啊?”郭禹阳调笑着咬住陆明的唇,把他的反驳和抗议全都吞进肚里。

 

陆明这几日的扩张做的很到位,郭禹阳轻松的探进三指,郭禹阳的手指比陆明自己的粗糙很多,指腹还有老茧,每次擦过内壁都能带起陆明一阵阵的颤抖呻吟。郭禹阳也有些急躁,胡乱咬着陆明形状姣好的锁骨,忍着想要直接捅进去的冲动寻找着陆明体内的敏感点。

“哈……”也不知道突然蹭到了哪里,陆明整个腰都软了下来,趴在郭禹阳怀里抖的不行,郭禹阳舔着陆明的耳廓,将整个耳垂含进嘴里,模糊道,“是这里啊。”

“唔……呃。”陆明感受着诡异的从身体内部弥漫到四肢的酥麻感,不满地咬在郭禹阳的胸口上,换来身下男人一口抽气。

“进来。”陆明的四肢已经回暖,温热的手指不安分地握住郭禹阳早就硬的发痛的阳具,上下撸动,指腹蹭着龟头像是在逼着他泄出来一样。

“不行。”郭禹阳忍得额头青筋暴起,空闲的左手不满地拍了下陆明的臀,啪的脆响让陆明从脸颊红到了耳后,“你会受伤。”

你真的当我这几天的扩张是白玩的吗?陆明不满地瞪了身下的男人一样,含着水光的蓝眸软的一塌糊涂。陆明索性一把抽开郭禹阳还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指腹擦过内壁又让他腰软了好一会儿。

“平时怎么看不出你这急性子。”郭禹阳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明一边咬着唇边一边抬起腰,将后穴抵上自己的阳物,干脆双手往脑后一枕表示让陆明自己随便来。

“啧。”陆明又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郭禹阳肩上,咬着牙将身体沉了下去,内部被撑开的鲜明的痛感让他大腿根都在抽搐。

郭禹阳哪敢让陆明真的自己来,连忙伸手扶住陆明的腰,哪怕已经忍的满头大汗也随着陆明的动作让他慢慢把自己的阳具吞进去。

“呃啊……哈。”陆明自己也被缓慢的动作折磨的痛苦不堪,那物毕竟不能和手指相比,陆明又是第一次,从身后蔓延开的剧痛让陆明气都喘不过来,眼前一阵发黑,直到额上温热的感觉传来他才回过神来。

郭禹阳轻轻吻着陆明的额,看他痛的脸色惨白简直想干脆把自己抽出来大喊一声我不做了。

“……”陆明似乎看出了郭禹阳的想法,轻轻摇头,眼神很坚定。

 

“真是,拿你没办法。”郭禹阳把溢出陆明眼眶的泪吮去,满心的无奈,伸手把陆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轻声说了句,“痛就咬我。”然后一挺腰直接撞进陆明身体里。

“唔。”陆明痛的死死咬住男人的肩,直到血腥的味道弥漫进嘴里才松开口,舔了舔郭禹阳肩上的齿痕当做安慰。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全是一身的汗,郭禹阳对肩上的咬伤不甚在意,他把黏在陆明额上沾满了汗水的金发撩开,看着那对迷人的蓝眸,“还好么?”样子仿佛是陆明说一句不好就不做了。

男人那里毕竟不是正常的接纳的地方,饶是陆明做了好几天的扩张第一次也是痛掉了半条命,郭禹阳的感觉其实也不是太好,阳具被死死的裹紧后穴中,夹的他生疼,但是真正和喜欢的人合二为一的满足感足以无视这些不舒服的地方。

陆明趴在郭禹阳肩头喘了好一会儿,微微摇头示意他自己没关系。

郭禹阳试着抽动了一下,换来陆明一声闷哼,他连忙顿住动作,陆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当我是琉璃做的么?”陆明痛也痛了,卡在这个半上不下的状态两个人都难受,他干脆扶住郭禹阳的肩,双腿跪在郭禹阳身侧,微微使力将自己抽出一点又坐了下去,顿时两人都是一声喊。

陆明是痛的,郭禹阳是爽的。

“你真是。”郭禹阳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他真不想给心上人第一次就留下不好的回忆才这么小心翼翼,反而陆明放得很开,冲他喊了声闭嘴就自己动了起来。

骑乘位给被进入的人带来的压迫很大,陆明胡乱晃着腰,也不知道体内的阳物蹭到了哪里,顿时整个人缩在郭禹阳怀里只能喘气,话都说不上来。

“这里?”郭禹阳试着蹭了蹭那个位置,陆明狠狠地咬在他肩上也止不住甜腻的鼻音泄露出来。

陆明被他蹭的腰间像过了电一样,又不想自己像个女人一样媚叫,只能闭着眼咬紧了郭禹阳的肩,发出一阵阵急促又色情耳朵喘息。

郭禹阳一手揽住陆明的腰,一手想下探握住了陆明的阳具,刚刚因为被进入的剧痛而软下来的小东西又硬了起来,随着郭禹阳的动作吐着滑腻的腺液。

“啊。”陆明叫了一声又咬住郭禹阳的肩,郭禹阳知道他不想叫出来也随他去,左手不算温柔的划着陆明的腰线,右手握紧陆明的阳具上下撸动。

陆明又是痛又是爽的不知所以,本想在上位好好的折腾郭禹阳却被体内阳物蹭着敏感点弄的软了腰,最后干脆闭上眼咬着郭禹阳的唇随他去。

也不知道郭禹阳一个刚开荤的雏怎么把持得住,每每插到有了射精的冲动就停下动作忍到平静下来继续食髓知味的操弄着陆明的身体,陆明倒是被他插射了一回,弄得小腹胸口甚至脸颊上都沾着白浊的液体。

“呜……”第二次的高潮让陆明疲惫不堪,看着身下郭禹阳像个吃不饱的狼崽子一样恨恨地缩紧了后穴,换来郭禹阳一个狠顶,男人咬了咬他的下巴表示不满。

 

“你够了……啊。”要不是没内力陆明简直恨不得抽他两下来解气。

“还不够。”郭禹阳咬住眼前胸口的一颗凸起,用舌舔嘬着逗弄那里。

陆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乳头还能这么敏感,再一次的勃起已经带来了疼痛,陆明简直有些后悔给郭禹阳开了荤,干脆直接拿脑门磕上郭禹阳的额头。

“呜。”郭禹阳让他这一下闹的差点要咬了舌头,一双眼委屈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人。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眼看着怀里的人要被自己欺负哭,郭禹阳理智回笼了一点,几个抽插之后把自己抽了出来,陆明只感觉大腿根一阵温热,知道男人射在了外面。这个体贴的笨蛋,陆明勾了勾唇角,半阖起眼睛,他是真的累了。

郭禹阳伸手摸了摸,察觉到陆明还硬着,于是翻身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自己俯下身去。

 

“禹阳……?!”陆明神智都不太清醒了,但是郭禹阳接下来的动作却吓了他一跳,下身被裹进温热的口腔里,郭禹阳怕自己不太熟练再弄痛了陆明,干脆伸出一根手指捅进早就被操软的后穴,直直地按上敏感的前列腺的位置。

激烈的快感像是电击一般,陆明扥直了脖子连喊都喊不出来,呜咽一声射了郭禹阳满嘴。

 

郭禹阳不太适应地皱着眉将口中的精液咽了下去,看着陆明昏昏沉沉的模样他莞尔一笑,大手抚了抚陆明的额,“睡吧。”

陆明连挣扎的思考都没有,就沉入了黑甜梦乡。

 

郭禹阳拽过床头的巾子将陆明身上的汗水和精水擦走,又拿被子把人裹好,这才起身,顿时被冷的一个激灵。

虽然他没射在陆明身体里,但是出了这么一身汗还是得好好洗洗,不然陆明没有内力怕是要生病。郭禹阳摸黑去厨房烧好了热水,又连人带被把陆明抱了起来向浴桶走过去。陆明累的太厉害,竟没被他的动作弄醒。

好容易把自己和陆明都洗干净了,郭禹阳先出去换了个床单和被子,这才把陆明抱回床上。

 

身体虽然疲惫,但是郭禹阳却不想睡,他抱着陆明,简直怎么看也看不够。

阿明应该是发现自己的患得患失了,才准备这些的吧。郭禹阳迷糊间这么想,阿明总是这样,温柔的要命,不过在床上倒是看到了他另外一面,有趣新鲜的很。不管阿明什么样子自己都很喜欢。

“我爱你。”他轻声说。

陆明眉目舒展了些,咕哝了些什么,又睡了过去。

 

郭禹阳听得分明,那分明是——

 

“我也爱你。”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月后郭禹阳和陆明从阿依吐露手中接回了球球,球球还是一丁点大,不顾已经睁开了眼,左眼金色右眼蓝色,漂亮得不得了。

郭禹阳和陆明两个大男人天天围着这一只毛球转,简直要星星不给月亮,不过球球是很温驯的猫,最喜欢白天和陆明一起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也不乱抓东西,饿了会咪呜咪呜的叫,萌的陆明院子里来了越来越多的人来围观。

倒是栖夜最近不知道疯去了哪里,反正郭禹阳不担心它,疯够了会自己回来。

 

这日午后,难得太阳没有那么烈,陆明抱着球球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睡的昏昏沉沉。躺椅是郭禹阳做的,丐帮么,什么手艺都会一点,就是粗糙了点,陆明却不介意,还笑着打趣郭禹阳说他以后没有武功了也能养活自己。

“哪里是养活自己。”郭禹阳蹲在躺椅边上拿逗猫草逗着球球,“是养活你们。”

“咪。”球球挠着逗猫草像是附和一样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陆明笑着挠了挠小猫的下巴,球球顿时舒服的翻起肚皮躺在陆明腿上,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这是天边传来一声嘹亮的长鸣,郭禹阳认出来了,大概是栖夜玩回来了。

“是栖夜?”见到郭禹阳的动作陆明好奇地问了一句。

“恩,总算知道回来了这没良心的东西。”郭禹阳随口抱怨了一声,就看一个黑影袭上了他的头。“哎哎小黑别闹!别挠我头发!”

“谁叫你说栖夜没良心的。”陆明笑着围观,一点劝解的意思都没有。

栖夜挠了一会儿觉得舒心了,便飞上躺椅的扶手上,黑亮的圆眼温和地看着陆明,于是陆明伸手抚了抚那身漂亮的黑羽,因为晒了太阳的缘故,锦缎般的羽毛微烫,陆明爱不释手地摸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

这时只听咪的一声,球球不甘示弱的窜了出来,像是要挠栖夜一般亮出了爪子。

栖夜大爷顿时飞了起来让球球挠了个空,扑扇了一会儿翅膀便俯冲下来把球球抓在了爪子里。栖夜的动作太快了,陆明和郭禹阳只觉得眼前一花,球球已经被带上了半空。

 

“小黑不要!”以为栖夜把球球当成了猎物,郭禹阳连忙冲半空中的黑隼大吼,陆明也有些着急,球球只有两个半月大,阿依吐露说了这段时间要仔细照顾不然很容易死掉。

栖夜飞了一会儿就下来了,它放开了爪子,陆明连忙把球球抱回掌心,仔细查看生怕球球受了伤。但是球球的白毛只是乱了一点,趴在陆明掌心咪呜叫了一声之后就跳了下去,动作很敏捷的窜到了栖夜旁边。

陆明和郭禹阳面面相觑,球球像是很开心一般在栖夜周围蹭来蹭去,栖夜似乎有些迟疑,但是球球咪地叫了一声之后它微微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锋利的喙梳理着球球被翻乱的白毛,生怕弄痛了球球。

郭禹阳目瞪口呆,栖夜从来都跟个大爷似的,还是第一次见它这么温柔。

“球球好像很喜欢栖夜。”陆明也有些惊讶,这一猫一隼和平相处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栖夜也很喜欢球球。”郭禹阳实话实说,反正栖夜对待他这个主人从来要扇就扇要挠就挠要叨就叨。

“挺好的。”陆明微微一笑,他冲栖夜招了招手,栖夜微微歪头似乎有些不解。“球球就拜托你了。”陆明这么说。

栖夜像是听懂了,又低下头看向身边的小猫,矮下身任它蹭。

 

过了一会儿球球似乎是累了,蜷成一个团子不动了,陆明起身把它抱进怀里,这时栖夜也扑扇了一下翅膀也飞到陆明肩头。

“我去拿点吃的。”郭禹阳知道陆明藏了一大堆小鱼干,准备拿一点过来贿赂贿赂栖夜以防它真的不认自己这个主人了。待郭禹阳离开之后,栖夜咬住陆明一截头发拽了拽,又伸出右爪露出爪上的信筒。

“你要我看?这是给禹阳的信吧。”陆明有些为难。

栖夜扇了陆明一下,力道不重,仿佛在催促。

陆明怕是有什么大事,连忙取下信筒,从里面倒出一封卷好的信。

 

快速浏览过一遍之后,陆明脸色微沉,他把信卷好收回信筒,又摸了摸栖夜,“谢谢你。”

陆明有些疲惫地躺回躺椅,怔怔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晚洗漱完毕,郭禹阳把球球放回陆明特别制作的小窝,又把给栖夜搭的架子架好,正准备上床,就感觉栖夜不轻不重的叨了他一下。

“小黑怎么了。”郭禹阳打了个呵欠。

栖夜将爪子伸出来。

“浩气盟的信?”郭禹阳有些疑惑,怎么栖夜这段时间不见了竟是飞去了浩气盟么。

将信纸展开,郭禹阳一边看一边皱眉,看完之后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信是浩气盟一个好兄弟寄来的,洛阳大乱,听闻崔乾佑率狼牙军叛乱,浩气盟有意召集人马去刺杀崔乾佑,需要有人在外部牵制狼牙军,这次去的人马不少,浩气盟已经问过郭禹阳的师兄洛君离郭禹阳是否无恙了,很可能郭禹阳就是去牵制的其中之一。

洛阳大乱?郭禹阳思考着,安禄山已死长安已经收复,现下是要收复洛阳?刺杀崔乾佑确实是个好法子,崔乾佑虽刚愎自负又好杀成性,但是手中兵马不少,他一死,狼牙军便会成为无头苍蝇,而安庆绪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好的人选来代替。

但是如果自己去洛阳,就要离开阿明……

 

“禹阳?怎么了?”见郭禹阳久久没有回来,陆明撑起身,有些不解。

“啊,没什么。”郭禹阳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又用内力碾成粉末这才拍拍手上了床。

“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呢。”陆明拦住郭禹阳要熄灭蜡烛的动作,伸手点了点郭禹阳的眉心,“在烦恼去不去洛阳?”

“阿明?”郭禹阳一惊,陆明是怎么看出来的?

“抱歉,看了你的信。”陆明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郭禹阳连忙摇头表示不在意,“栖夜给你看的吧,小黑要是不想谁都别想从它那里拿到信。”

“不去么?”陆明翻身趴在郭禹阳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这么问。

“……”郭禹阳苦笑一下,“不想去,反正少我一个不少。”

“说谎。”陆明戳了戳郭禹阳的脸颊,“其实很想去吧。”

“阿明。”郭禹阳有些急了。

“担心我么?”陆明不是很在意他的焦急,“还是怕把自己交代在那里?”

郭禹阳沉默了。

“你为什么加入浩气盟?”陆明换了个话题。

“……想帮助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大概吧,小时候的想法很幼稚。”

“不幼稚哦。”陆明摇头,“很难坚定却很简单的想法,现在还是想帮助别人么?”

“想。”

“那就去洛阳吧,”陆明把郭禹阳攥紧的拳掰开,而后十指交握,“死一个崔乾佑能救天下万千百姓,为什么不去?我就在明教,这里不会被战火波及,没什么可担心的。”

“阿明。”郭禹阳难得很是惶恐,他死死抱住怀里的人,声音有些抖,“可是我害怕。”我怕万一我没有回来,留下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陆明很寂寞,一直都很寂寞,他知道。

 

“有我在这里,你舍得不回来?”陆明却是笑了,他拍了拍郭禹阳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一些,“虽然我也很想你留下来,但是我知道你留下来一定会后悔。”

“别这么温柔,阿明。”郭禹阳闷闷地说。

“好了,反正我们还有一段相处时间呢。”陆明伸手将蜡烛熄灭,“睡吧。”

 

郭禹阳却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对正在做饭的陆明说,“我打算回去。”

“想通了?”

“恩,想通了。”他从背后把人抱住,“你在这里等我呢,爬也要爬回来。”

 

栖夜很快送来了第二封信,不出所料是让他快马加鞭去洛阳支援的信,从明教这里出发到洛阳,隐元会的马车大概要送一个多月,而浩气盟约定的时间就在一个半月之后,郭禹阳不得不开始收拾包裹。

说是收拾包裹,其实也没什么可拿的,毕竟郭禹阳还要回来,也就拿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和水壶等必用品,当时郭禹阳遭遇风龙眼被卷到映月湖的时候包裹早就不知道散落到哪里去了,于是陆明干脆拿了自己的衣服。

“反正咱俩身形相差不大,你应该能穿。”

“等我回来。”

“好。”

 

目送郭禹阳上了隐元会的马车,陆明抱起还恋恋不舍的蹭着栖夜的球球,他将准备好的小鱼干塞给栖夜,摸着那一身漂亮的羽毛,“去吧,保护好禹阳。”

栖夜叫了一声,展翅飞走。

 

郭禹阳走后陆明断断续续的接到了栖夜传来的信,大都是今天到了哪里,风景如何,有机会带你一起来看,渐渐的一个月后信便不再来了,陆明知道郭禹阳大概已经找到了浩气盟的据点,因为备战的缘故,没有时间写信。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又做不了什么,只能被动的等待消息。

 

接到洛阳被围困的消息的时候陆明正在用小鱼干喂球球,明教远离战火十分平静,陆明性格安静,平时来打扰的人多数是来看球球的,今天却不知道为何外面十分吵闹。

陆明刚推开院门,就看一个银色的影子撞进了自己怀里。

“师兄!”清亮的声线,银发绿瞳,是师弟弱水。

“小弱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弱水是影月旗下弟子,房间就在自己隔壁,所以当初刚来明教的时候没少被这个活泼的师弟带着四处乱跑。

“刚回来!洛阳太乱了,没法呆。”弱水在陆明怀里蹭了蹭才出来,却发现自家师兄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说,洛阳怎么了?”

“被围困了,狼牙军和义军天策军打的不可开交,内部消息是说有人要刺杀崔乾佑。”弱水说道内部消息的时候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内部消息,狼牙军已经知道了?!”

“唔,银沙阁知道了,基本上也就是狼牙军知道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弱水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怎么了师兄?其实这次义军准备的很充分,就算狼牙军知道这消息也占不了便宜,就是死人会多一点。”

 

陆明脸色一阵青白,郭禹阳所在是最危险的外线,死很多人……会不会他也……

 

“师兄,诶师兄你怎么了。”弱水被陆明转身冲回房间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跟过去。

陆明站在大厅,神色不明的看着梁柱。

“师兄?”弱水伸手在陆明眼前晃了晃,十分担忧。

陆明叹了口气,突然扶摇起从梁柱上拿下了什么东西,弱水定睛看去,是一个十分古朴的长盒,黑色的盒子上印着镂空的金色花纹。

弱水神色大变。

“师兄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么做!”弱水拦住陆明想要掀开盒子的举动。

“弱水,”陆明摇头,“别拦我。”

“不行,你不能拿!”弱水依依不饶,“你的身体……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没办法啊。”陆明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弱水的头发,那个笑容在弱水眼中十分虚幻,“人啊,总有遇到不得不去做什么事的时候。弱水你明白的,对吗?”

弱水咬住唇,绿色的猫儿眼里已经浮出了泪,“总有别的方法的,师兄。”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方法。”陆明叹息,“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拿起它了,命运弄人。”

“师兄……”弱水哭着扯住陆明的袖子。

“我这条命,五年前在枫华谷就应该丢掉了,与其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去救更有用的人。”陆明替弱水擦去眼泪,“应该高兴才对,弱水。”

弱水没有办法,当初阿七千叮咛万嘱咐不可让陆明再拿起武器,但是他拦不住,陆明一旦做出决定,那么,神挡弑神。

“我走了,别哭。”陆明最终还是掀开了盒子,从中郑重地取出了一双刀。

那双刀本是沉寂的灰色,却在陆明握上去的一刹那银光大盛,弱水被刺的睁不开眼,等光线稍弱之后他看到握在陆明手中的双刀已经变成凛冽的银色,但是左刀呈现出璀璨的金色,右刀镀着冰冷的蓝色。

“再见了,弱水。”

 

弱水是哭着看着陆明离开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大概是回不来了。

他想起陆明说过的一句话。

 

“人啊,总有遇到不得不去做什么事的时候。”

 

“总有遇到,不得不去做的事的时候,吗。”弱水低低的重复,他擦去眼泪,茫然的神色逐渐变得坚定,“银沙阁,呵。”他冷笑一声,若鹞子一般飞起,身形隐没在空气中。


TBC<<


喵哥身份快暴露了,至于为啥会有去无回那就且听下回分解了【被打

丐哥其实真的还年轻,热血上头就啥都不顾的走了,害的喵哥还得去救人╮( ̄▽ ̄")╭ 说实在的写肉的时候挺想写喵哥一脚把丐哥踹倒自己上的,不过想想喵哥其实也是个雏……【扭脸】,肉我已经尽力了,因为被基友(男)详细的科普过所以我真是……尼玛写不香艳【哭着,大家别计较太多咳

还有啊实际上文中这个时间点安史之乱都已经结束了,但是基三这么拖我也就拖了点时间,大家就别计较时间问题了_(:з」∠)_反正认真你们就输了

【剑网三】养猫(上) 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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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三同人,背景大概要用到一些阵营,不过PO主保证不会黑任何一个阵营么么哒

<<<CP是双丐明,主CP直爽认真年下丐X温柔安静隐忍喵,副CP谦谦君子(?!)丐X对外冷艳高贵对内爱撒娇喵,不过说实话副CP会不会写到我也不清楚【x

<<<PO主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文笔,大家看个乐呵就好,不要计较太多,认真你就输了

<<<以上能接受就请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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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觉得自己很倒霉。

他已经在大漠挖了整整半个月了,但是连琉璃珠的影子都没见到,再加上之前吃胡饼吃到吐的经历,陆明强烈怀疑师妹们说的“想要得到自己的圣猫其实很简单啦做几个任务就行了”这句话是不是骗人的。

看着手上的藏宝图残片,陆明叹了口气一刀把旁边的罐子打碎,习以为常的捡起其中的小鱼干塞进包裹里,继续踏上寻找琉璃珠之旅。

 

如果这次再挖不到的话就回去砍了那个马贼,陆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一路走到了映月湖附近。大漠的夜很冷,寒风瑟瑟简直让人冷到了骨子里,但是大漠的夜却很美,月亮仿佛离得很近一般,在漆黑的天空中散发出柔和的银色光辉,映月湖清澈的湖水倒映出弯月的模样,偶尔水波荡漾间那抹银色渐渐散开,铺满了小小的湖水。

陆明虔诚地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着手上的藏宝图再一次确认地点。

 

——却见到本该是挖宝地点的上面躺着一个人。

 

这算是友情附赠?陆明愣了一下,看着那年轻男人脸色发青才意识到大概是被冻到了,连忙脱下身上的披风把人裹起来,赤裸的上身纹着青龙纹,陆明知道这男人大概是个丐帮弟子,问题是,他怎么会躺在映月湖附近。

 

陆明四下张望,连任何疑似于“包裹”的物品都没看到,他可不信这个丐帮弟子会什么都不带的就跑来大漠观光,躺在映月湖附近的话……陆明倏然变了脸色,连忙去探那年轻丐帮的鼻息,发觉微弱的呼吸声才松了口气。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人大概是遇到了大漠的奇观风龙眼。

所谓的“风龙眼”也不过是名字听起来好听而已,实际上是大漠中相当难遇见的大型龙卷风,卷入风龙眼中的人大都会被吹到映月湖附近,往日里也会有旅人被吹到此处,但那些普通人经历不起风沙席卷撕扯的感觉,基本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死尸。这个丐帮弟子大概是好运,因为内力深厚又练过龟息类的内功,被卷入风暴的时候下意识的封闭五感,才捡回一条命。

 

陆明有些为难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这丐帮一定活不过天亮,丐帮的明教的关系十分复杂,虽因安禄山叛乱的缘故不再计较往日的恩怨,但也有那么一些极端的弟子斤斤计较于之前的仇恨,这些年他们外出的弟子有不少被丐帮打伤,而现在教中年轻的师弟师妹也占了大多数,如果这人……

陆明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俯下身将丐帮背在身后,他自幼随师父一起长大,实际上对明尊的信仰并没有正统在教中长大的师兄弟一样狂热,但是师父教导过他做事要结个善缘,看这丐帮弟子的年纪也不过弱冠,就这么把人丢在这里他实在做不到。

 

如果真的救了个白眼狼回去,几位护法和教主也不是吃素的不是,毕竟圣墓山怎么说也是他们明教的地盘。

 

 郭禹阳从浑身剧痛中抽息睁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阴曹地府,自小在中原长大的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龙卷风,空有一身武功有什么用,遇到这种天灾一样是束手就擒的命。但是身下柔软的触感告诉他他大概还活着,应该是被好心人救走了。

郭禹阳半撑起身子打量着这间房间,干净整洁的屋子里放着各式异域风格的装饰品,床头的矮桌上放着精致的金桐色香炉,点燃的香气带着一点不是很明显的腥气,但是却让心腹间的疼痛降低了许多。

难道是个女孩子把自己救回来了?!郭禹阳有点脸红,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香料这种东西只有女孩子会用。

 

正巧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郭禹阳定睛看过去,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语言——后来他回想起来的时候,笑着对怀里的人说,那个时候他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神灵。

站在门口的人可能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端着托盘停在门口,一双如同秋日晴朗的天空一般的蓝眸因受到惊吓般微微睁大,外面灿烂的阳光照在那头金发上给那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郭禹阳活了二十一年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类,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摔回了床铺,然后尴尬的盯着那人笑的一脸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摆在哪里。

 

陆明其实也没想到这个丐帮会醒的这么快,他是来换香的,之前点起的阿末香应该快要燃尽了,没想到一推开门就和丐帮黛黑的瞳对了个正着。陆明本是有些尴尬的,但是看着丐帮弟子一脸梦幻的盯着他摔回床铺都没发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醒啦。”陆明能察觉这个年轻的丐帮没有任何恶意,因为年纪尚小带着一点青涩,心里对自己将人带回来的举动松了口气——若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他也会很为难的。

“呃……那个……”郭禹阳这才察觉到周身的疼痛,想起自己刚才丢脸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里是圣墓山,我看你一个人倒在映月湖便把你带回来了。”陆明走过去将香炉里残余的燃香熄灭,然后换上新的,回过头就看见那个丐帮弟子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因为身上的伤呲了呲牙——对着自己就拜了下来。

“我叫郭禹阳!大恩不言谢!日后恩人有什么需要我的就说,我郭禹阳一定说到做到!”

“我救你又不是为了你的报恩。”陆明温和的笑了笑,郭禹阳的年纪比他小太多,在他眼中就像个弟弟一样。

“啊?”郭禹阳急的挠乱了一头黑发,师兄没教过他这种情况要怎么应对啊?!而且近距离看到恩人的脸,郭禹阳差点没又摔回床上,心里默念了好几句清心静气。怪不得舵中的兄弟总说明教出美人,人类长成这个样子也太犯规了。

“我叫……陆明,你的伤应该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既然你醒了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陆明说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丐帮的发顶,黑色的发丝带着些硬度,却不难摸。

“……谢……谢谢!”郭禹阳僵的不知道怎么才好,等陆明出了屋子才长出一口气,随即惨叫一声“我忘了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同伴了!”

 

美色误人,师兄我总算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郭禹阳惨不忍睹地捂住脸往床上一倒,他出来混江湖的日子其实不短,在浩气盟里也有不小的地位,平日里见过他的人都称赞他稳重,怎么到了恩人这里就变成了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的。

不过这里既然自己被人救了回来,就代表兄弟们也应该会被人救走。郭禹阳皱着眉,他们本是追着一批在龙门作乱的马贼,没想到一路追进了大漠,又遇上了龙卷风,能捡回一条命真的算自己命大。

郭禹阳思考着,起身慢吞吞地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屈指一呼,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黑影直扑下来,尖锐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搭在郭禹阳手臂上,乌黑的眼睛盯着人看了半天,然后似乎嫌弃地蹦到窗沿上整理起自己的羽毛。

“小黑,要麻烦你帮我送信了。”郭禹阳这只隼名叫栖夜,因羽毛漆黑没有一丝杂色得名,不过大多数时候郭禹阳还是叫它小黑。

栖夜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闻言张开翅膀扑腾一下,然后屈尊降贵般的伸出一只爪子来。郭禹阳小心地将信筒摘下来,四处扫了一眼走到桌前稍微磨了磨墨,然后取了最细的一根毛笔将信写好收回信筒绑在栖夜的爪子上。

 

目送栖夜飞远,郭禹阳有预感自己最近恐怕会空闲的不得了。

 

一语成谶。

 

郭禹阳简直快闲出一身蘑菇来了,他伤在内腑,只能靠静养,浩气盟那边由知道他重伤的师兄洛君离过去“说教”了一番后决定把他丢明教不管自己养伤去别回来烦我们(←原话),这半个月差不多都是在床上躺着过去的,不过幸好有陆明的阿末香,再加上他本来就年轻,所以内伤愈合的速度几乎能用神奇来形容。

郭禹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用手指逗弄栖夜,一会儿挠挠它的脖子一会儿拎起它的翅膀,栖夜大爷被烦的不行,简直想拿喙叨他两下来解气。正巧这时候陆明带午饭过来了,栖夜简直像见到了救星一般从郭禹阳手下逃走扑腾两下停在陆明肩膀不动了。

 

“小黑你是我的鸟还是阿明的鸟啊!”郭禹阳被气笑了。

“你也别逗栖夜。”陆明很喜欢这只隼,他自己也养了一只苍鹰,明教的轻功金虹击殿需要配合鹰的动作来练成,不过陆明的那只鹰偏向于野生动物一些,和从鸟蛋开始就被人养大的隼不一样,明显栖夜要亲人的多,而且非常聪明。

郭禹阳瞪了栖夜一眼,然后连忙接过陆明手中的托盘,栖夜虽然年纪尚小但是重量可不轻,阿明一边拿着吃的一边还要托着栖夜可别累着。

一顿午饭在安静中度过,半个月的相处让郭禹阳知道救他的明教是个很安静的人,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说,明教在听,从神色间郭禹阳知道明教听得很认真,只不过不是很擅长表达自己的观点。

 

阿明应该是个故事很多的人,郭禹阳一边帮陆明收拾餐盘一边看着他的侧脸出神,陆明的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他总是笑得很温和,但是眼眸深处却藏着苍凉。

郭禹阳很喜欢他,第一眼的惊艳,随后与之相处的随和安宁,陆明身上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像是君山岛五月的阳光一般。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郭禹阳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相处的时候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不过郭禹阳没有冒然的去问对方的过去,谁都有自己的故事,而且说起来他们并不熟,只是半个月的相处,“阿明”的称呼也是他擅自改口,虽然陆明听到这个略带亲昵的叫法时有些惊讶,但是却没有反驳,而是默认了。不过郭禹阳能感觉出陆明身上依然带着疏离,就像在自己周围划了一个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阿明你还要去挖宝?”一路陪着陆明去厨房把餐具洗好,郭禹阳挽着袖子看着陆明一身烛天套,大漠的昼夜温差很大,而且白日里阳光过烈,所以陆明如果长时间出门一定会换上烛天套——毕竟这是明教门派衣服里包的最严实的一套,郭禹阳见过陆明的衣服,如果说他们丐帮是以彰显自己身上的青龙纹才不套上衣的话,明教那简直就是露的诱惑,不过听说没有五毒的衣服可怕就是了。

“恩。”说起来陆明也有点郁闷,算上之前的时间他在挖琉璃珠上就耗了一个多月,更不要提铃铛还没去小光明顶挖狮王的收藏。

“我陪你一起吧,算起来我也躺了半个多月了,再躺下去肯定长毛。”郭禹阳伸了个懒腰。

陆明闻言怔忡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郭禹阳。

 

在陆明打碎第三个罐子从里面拿出小鱼干的时候,郭禹阳嘴角抽搐着干脆把在自己怀里挣扎的栖夜丢给陆明,看着自家隼一口叼起小鱼干吃的咔嘣脆,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阿明的效率会这么低了,在大漠中见到陶罐一定跑过去打碎不管离自己有多远,偏偏他本人还没有这个意识,郭禹阳哭笑不得之余觉得有点可爱。

“这陶罐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教中的师兄师姐们闲着无聊的时候会满大漠的扔陶罐,有的是空的有的塞了小鱼干,出任务的师弟师妹任务做烦了可以打陶罐玩。”陆明一脸的理所当然,他们明教中人或多或少的都有见到陶罐不打碎就浑身不舒服的病症,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是外人不能理解的。

“那还……真有闲情逸致。”郭禹阳半天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最后默默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到了。”根据藏宝图上的指示找到挖宝点,陆明从包袱里拿出天工索野,一铲子下去就是一声闷响。

“挖到了?”郭禹阳看着他顿住连忙问。

“底下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不是。”总比他之前什么都没挖出来要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郭禹阳带来的好运气,陆明在大漠晃荡了一个多月终于挖到了琉璃珠,他把碧绿的珠子和天工索野一起放回包袱,冲郭禹阳展颜一笑,“恐怕这次要谢谢你。”

明明被这个人闪了半个多月了,但郭禹阳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一边扭头一边打哈哈说着谢我做什么我也是无聊了才出来转转的,心说求你别笑了笑得我心慌意乱把持不住。

陆明也不再客气,带着郭禹阳回到圣墓山。

 

“接下来要做什么?”陪陆明用琉璃珠换来了逗猫草,又一路来到往生涧,郭禹阳分别经历了被各式异域美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打量和被夜帝卡卢比用冰一样的目光扫视,然后蹲在圣女陆烟儿附近用逗猫草逗弄着几只波斯猫,一般懒洋洋的问。

“要去密道问狮王拿铃铛。”陆明回忆着师妹给自己将的要点,他低头看着郭禹阳和他身边的毛团,犹豫地询问,“你在这里等我?”

“啊?密道不方便外门派进去?”郭禹阳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这个。

“并不是,小光明顶密道只是平时用作试炼的地方。”陆明顿了顿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抿着唇站在原地。

“放心阿明,我的伤早好了,现在壮的能打死一头牛。”郭禹阳撸了一把毛团,笑嘻嘻的躲过猫爪子,然后笑着看向那个一脸像是说错了话的人,他早就知道陆明不善言辞,会这么说也不过是在担心自己,心下熨帖,连忙给他找了个台阶下。

“恩。”陆明不再多说,伸手将人拉起来。

 

小光明顶密道是给明教弟子试炼用的,陆明早就通过试炼,因此和守阵的几位师兄打好招呼便向关着西域狮王的笼子走过去。

“这大家伙不咬人吧。”郭禹阳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狮子,还是白色的,伸手想摸却被陆明一巴掌拍开。

“它不喜欢被人摸。”陆明解释。

其实不用解释郭禹阳就明白了,笼子里那看着像是大一点的猫的雄狮已经睁开了眼,蓝色的兽瞳闪着凶光,明显就是一副大爷不爱让人摸不想被咬就滚远点的表情。

陆明示意郭禹阳站远点,然后深吸口气打开了笼门,之后瞬间后跳,果然狮王已经向他刚刚占的位置扑了过去。陆明反应极快,冲到郭禹阳背后推了他一把,言简意赅:“跑。”

“啊?”郭禹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眼看着狮王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扑过来他条件反射就是烟雨行躲开,和陆明拉开了距离。

 

“阿明不是要管它要铃铛。”郭禹阳一边跑一边喊,陆明闻言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脚下既有规律的踩着特定的步伐躲开狮王的扑击。

郭禹阳有点忧伤,因为狮王完全不管他,陆明在哪扑到哪,他后来干脆站在火盆边不动了也不见狮王看他一眼。我就这么没有魅力?!郭禹阳扶着额头,地方狭小他也无法施展四方行把陆明带走,只能惊险的看着他一次一次的躲着攻击。

郭禹阳逐渐皱起眉头,他发现了不对,陆明只是靠步伐躲着攻击,没有动用小轻功,甚至连明教特殊的武功流光囚影都没有使出来。明明已经快跑不动了,却依然没有动用任何武功和轻功,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浮上郭禹阳脑海。

——陆明,该不会没有内力?明教的武功是依靠阴阳内力发力的,轻功同理,他也确实没见过陆明使用金虹击殿,最多只是唤出苍鹰带他滑翔。

但是怎么可能?确实明教的弟子中有根骨不佳或者天生无法学习内力的存在,但是他怎么也无法将这些人和陆明联系到一起。

 

出神间陆明喘着气扑过来把人按倒在地就势往旁边一滚躲开狮王锋利的爪子,陆明脸色发白额际都是汗水,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担心,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郭禹阳下意识的搂上怀里人的腰,却摸到一手温热粘稠的液体,这下他彻底回过神来抱住陆明扶摇起跳到旁边的高柱上,胆战心惊地看着他腰间那道伤痕——明显是被狮王的爪子划到了,而陆明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抓痕,只是没有腰间的伤重。

“没事吧!”郭禹阳急忙点住穴道堪堪止血,陆明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即表情被吃痛取代。

“很痛吗?”郭禹阳下手不知道轻重,但是看到陆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手重了,偏偏陆明还只是笑着说没关系,真不知道他带着一身的伤怎么支撑到现在的。郭禹阳气得直咬牙,恨不得下去扒了那畜生的皮,陆明看他的模样摇摇头,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

“抱我下去吧。”

“你都伤成这样了,你是想我下去把那头畜生打死给你出气吗?”气得口不择言,话出了口郭禹阳才察觉不对,闷闷不乐的住了口。

“我伤得不重,狮王有分寸。”陆明没有说出来如果不是刚刚郭禹阳走神他跑来救人,腰间这道伤是不用挨的。不过郭禹阳他……陆明打量着将自己抱在怀里不撒手的丐帮,心下叹气。陆明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回教这几年也不伐被人追求,陆明不擅长拒绝,但是相处长了对面的师弟师妹往往忍耐不了自己安静的性子,于是感情就这么作罢。郭禹阳……大概也是和他相处的时间尚短,所以尚能忍受吧。

 

郭禹阳不情不愿的带着人跳下柱子,警惕地看着大白狮,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回狮王并没有扑过来,只是懒洋洋地睨了他一眼,就默默地走回笼子趴了起来。

“没事的。”陆明拍拍郭禹阳的手臂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没过多久角落里蹒跚滚出一个小白狮子,小狮子才一点点大,学着大狮子想要怒吼来威慑眼前两个人类,出口的全是软软糯糯的叫声,笼子里的大狮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

小狮子跑着跑着噗叽一声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甩了甩毛又往前跑,再次摔了出去,就这么一路跑一路摔的跑到陆明脚边将自己爪子上系的铃铛慷慨的丢给了眼前这个人类。

“谢了。”陆明蹲下身摸了摸小狮子的耳朵,小狮子明显不太高兴的抖了抖,却没有躲开。

 

铃铛已经到手,郭禹阳二话不说揽住陆明的肩运起四方游将人带了出去,之前守阵的几个师兄看到陆明的样子也有点被吓到,其中一个好心的丢给郭禹阳一罐金创药。

“先给阿明上药止血。”那个师兄似乎经验很多的样子,“不用急,狮王不会伤害教中人,伤都是看着可怕不会伤到筋骨。”

“谢了。”郭禹阳接过药罐手忙脚乱的帮陆明上药,毕竟伤在后腰这个位置陆明自己很难为自己上药。

那个给药的师兄注意到郭禹阳的神色,他思索了一下,在陆明看不到的位置点了点郭禹阳的肩膀示意他有时间出来谈谈。

 

把陆明送回房间后郭禹阳回到光明顶密道找到那个师兄,师兄是胡人,名叫阿依那佐,是辉日旗下的大弟子。

“你小子是不是喜欢阿明。”阿依那佐的汉化说的并不是十分标准,带着一点口音,却不会让人听不懂。

郭禹阳闻言吓了一跳,看着眼前明教师兄晦暗不明的神色最终一咬牙点头承认,“是。”

没料到阿依那佐松了口气一般大力拍了拍郭禹阳的肩——那力道镇的郭禹阳都有点吃不消。

然后阿依那佐给郭禹阳讲起了陆明的故事,陆明自小和师父一起长大,他师父具体是谁其实大家也不清楚,但是很奇怪的是好像并没有教陆明武功,因为陆明五年前从中原返回教中就没人见他动过武,久而久之大家就都默认他不会内力的事情了。怕从小就没在圣墓山长大的陆明没有归属感,沈酱侠就让他带着陆明四处转转,起初阿依那佐还以为陆明是性格冷漠不爱搭理人,后来才了解到陆明其实只是天性比较安静,而且不擅长解释,也就造成很多误会都被他默默咽下任由人欺负——毕竟明教这里还有不少熊孩子存在——阿依那佐那半年跟护小鸡崽儿一样护着陆明,也有把这个沉默安静的青年当弟弟的意思。

陆明长得好看,所以跟他求情缘的人一开始能从圣墓山排到三生树,但是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他的性子,也就导致阿依那佐看着他一次一次被人甩急的不得了。

“我看你小子盯着阿明的眼神不对劲就猜到你应该喜欢他了,其实这段话我和每个追求阿明的家伙都说过,阿明不擅长拒绝人,如果你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想和他在一起的话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郭禹阳却笑了:“谢谢您。”他用上了敬称。“如果说我喜欢阿明完全没有脸的原因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相处时候的感觉吧,我不觉得他的安静很闷,他嘴笨不会解释以后我帮他解释,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他。”言下之意是请放心把人交给我。

阿依那佐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回去的时候顺手把晚饭给陆明带过去,吃饭时候陆明一向安静,郭禹阳也没有说话陪着他,收拾好东西后郭禹阳想了想跑去陆明房间,陆明正在看书,栖夜就停在他的床头,这让郭禹阳第不知多少次认为自家鸟儿估摸着是要叛变。

“怎么了?”陆明将书放下,认真的看着人——郭禹阳喜欢他的原因也有这个,陆明总是给人一种他很尊重你的感觉,只是一点小事,却让人温暖无比。

“波斯猫真可爱,阿明你的波斯猫什么时候能拿到?”

“还要半个月左右呢。”陆明笑了,以为郭禹阳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他们明教的圣猫。

 

半个月啊……郭禹阳温柔的看着人,再过半个月,我们一起领到波斯猫,我就告诉你,我喜欢你。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郭禹阳每天无所事事的陪着陆明一起去往生涧喂猫,不过毛团们真的是相当治愈,郭禹阳经过半个月的洗礼甚至生出一种入明教的人大概都是奔着波斯猫去的这样神奇的错觉。

郭禹阳一如既往地坐在草地上逗弄着几只波斯猫,偶尔和喂猫的妙火旗的小姑娘聊上两句,其实往生涧这边的波斯猫原来都是陆烟儿在喂养,但是因为安禄山叛乱陆烟儿去了中原,就只剩下这个小姑娘一个人呆在这里。

“其实你也挺厉害的。”阿依吐露一边用小鱼干逗弄波斯猫一边对他说,“好多师兄师姐都在打赌你能坚持几天,没想到你居然陪着阿明师兄一起坚持下来了。”

“什么叫我能坚持几天?”郭禹阳莫名。

“就是来喂猫啊,你是个丐帮,又得不到波斯猫,天天来做什么,大家都赌你两三天就受不了不来了呢。”阿依吐露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害我输了十两银子。”

“我错了我错了,”郭禹阳投降,他知道小姑娘也不过是无聊了,于是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阿依吐露手里,“小女侠我把银子还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气了吧?”

“这还差不多。”阿依吐露尽力想装作一副高傲的模样,但是最后还是噗嗤笑了出来,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藏不住感情,她似模似样地伸手摸了摸丐帮的头发,不小心将他挡在左眼的刘海拨开了,一道略显狰狞的伤痕顿时暴露在她眼前。小姑娘吓了一跳,见丐帮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头发拨回去,吐了吐舌头,“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这个啊。”郭禹阳摸了摸左眼,那里的伤是五年前枫华谷一战留下的,因为看起来有点可怕平时郭禹阳都把它藏在刘海后面,“没关系的!没吓到你吧?”

“看起来很疼的样子喏。”

“哈哈,五年前的伤了,早就不痛了。”他拍了拍小姑娘的头顶,阿依吐露是个很乖的孩子,教养很好,他也不想让小姑娘自责,“觉得难受的话就帮我个忙,怎么样?”

“好啊!”

 

说话间陆明已经从猫王吉吉菲那里回来了,得到圣猫的最后一步需要明教弟子亲自上场,陆明被吉吉菲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成功完成了吉吉菲的任务,走近了发现郭禹阳和阿依吐露聊得兴起,笑声就没有间断。

陆明有些沉默的停下了脚步,这半个月来郭禹阳对他真的很好,也没有露出过一点不耐烦的意思,但是从没像现在这样笑的这么开怀过。陆明知道自己性格很沉闷,但是天生就是这样,无从改起,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说着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一个一个离开他的人生,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会难过,更何况陆明本身是个感情很细腻的人。

“阿明,怎么站着不动?任务做完了?”丐帮第一时间察觉到站在远处不动的陆明,他向小姑娘使了个眼色,阿依吐露一脸我很懂的跑开了。

“恩,做完了。”陆明收敛了感情,冲他点点头。

“阿依吐露去接波斯猫了,听说是刚刚出生的,让我们养的时候小心点。”郭禹阳将之前陆明放在他那里的平安吉祥结和铃铛还给人,给波斯猫系上平安结和铃铛就代表这只猫以后就是你的宠物,郭禹阳理解这之中的含义,所以这件事只有陆明能做。

不一会儿阿依吐露就小跑着回来了,怀里窝着小小的一个毛团,她跑到陆明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步了阿明师兄,把平安吉祥结和铃铛给它绑好吧。”

 

陆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看着阿依吐露怀里的波斯猫,刚没几天出生的小猫眼睛都没有睁开,粉嫩的鼻头湿漉漉的,窝在小姑娘怀里睡的很香。

小猫真的是太小了,也不过陆明拳头那么大,陆明生怕把它弄痛了,把平安如意结和铃铛串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小猫的左前肢上。

阿依吐露笑着把小猫放到陆明掌心,陆明整个人都僵住了,捧着拳头大的毛团不知所措。一旁的郭禹阳也屏住了呼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小猫的背,然后一脸严肃,“热的。”

“哈哈哈哈哈要是凉的你们就该哭了。”阿依吐露笑的就差在地上打滚儿了。

两个大男人捧着一只毛团不知所措的样子彻底逗乐了阿依吐露,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会过来,朝陆明伸手。“把圣猫给我吧,大概要两个月左右才能真的交给你养,不然会被养死的,之前你可以来我这里看它,对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陆明小心的把团子还给阿依吐露,闻言思索了一下,“就叫球球吧,像个毛球一样。”

“那,你以后就叫球球了。”阿依吐露戳了戳小猫的耳朵,球球抖了一下,依然睡的很熟。说完她冲郭禹阳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就绪。

 

陆明站到直到看不到阿依吐露的身影才收回视线,而这时郭禹阳也回过神来,动作迅速的抽出云幕遮把陆明的眼睛蒙了起来。

“郭禹阳?”陆明有些茫然。

“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先看到了就没惊喜了。”郭禹阳在他耳边说,然后揽住陆明的腰带他窜上了天。丐帮的轻功四方游本就是速度极快的轻功,陆明只能感觉到风吹在自己脸上的生疼感觉,但是他却有些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飞过了,偶尔能让苍鹰带着自己滑翔一段距离,但是用大轻功飞上天的感觉从五年前回来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体验过。

郭禹阳带着人很快到达了目的地,眼睛被蒙住的陆明只能听到周围一片嘈杂,还有十分奇怪的像是点着烟火的声响。

“到了。”郭禹阳松开揽着他的手臂,然后将云幕遮摘了下来。然后他看到所有和他相熟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站在一棵大树的旁边,那树的叶子在夜晚的光线下呈现出漂亮到惊心动魄的蓝紫色。

是三生树,也只有三生树,有这么美的景色。

耳边是噼里啪啦的烟火声响,陆明注意到他和郭禹阳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烟火圈中,五颜六色的火花将眼前年轻丐帮的弟子的脸映的十分温柔。

 

“虽然时间尚短,但是,陆明,我喜欢你。”郭禹阳神色认真,黛黑的瞳中闪烁着烟火的光点,仿佛整个世界只看到了眼前的这个人。

“刚刚拜托阿依吐露去叫人帮我弄了这个,”丐帮有些不好意思,“师兄只教过我要让喜欢的人开心,我跑去问了很多人,他们说明教中表达对感情的认真的话最好来三生树下。”

 

“我喜欢你。”

 

陆明愣住了,他从没想到过郭禹阳会为自己准备这么多东西,之前追求他的人也从来没带他来过三生树。虽然不是在明教长大,陆明也知道三生树对明教的意义,他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沉默地抿起了唇。

郭禹阳看出了他的犹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擅长拒绝人,也在猜测我会不会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你,所以我把所有和你有交情的师兄师姐都请来了,如果我敢抛弃你就任杀任刮绝不还手。”

“你不用这样的。”陆明垂下眼。

“我只是想告诉你,总会有个人一直陪在你身边,而我希望那个人是我。”郭禹阳笑的很阳光,眼中却带着忐忑,“能给我这个追求你的机会么?”

陆明无奈,你都做到这份上了还问我这个问题,他好气又好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之前追求他的人也不过是看他长得好看,相处过几天就腻歪了。郭禹阳是第一个跟在他身边一个多月也没离开的人,他能相信吗?

“相信我好吗?”郭禹阳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地亲了亲陆明的唇角。

陆明突然伸出手扯住他的脸把人拧开了。

“我答应你。”看到郭禹阳期待的神色变得黯然,陆明不好意思的扭头,他从没跟人这么亲近过,而且旁边围了一群等着看热闹的家伙,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

陆明正色,指着脚下的烟火,“下次不要这么干了,这是追求女孩子的招数。”

 

旁边立马哄笑起来,饶是大大咧咧惯了的郭禹阳也忍不住红了脸,旁边的明教弟子可不打算饶过他,不声不响的就把教里的男神拐走了,兄弟们上啊这次一定要揍个够本!平时竟被丐帮欺负了,这次一定要欺负回来。

陆明看着郭禹阳被各种揍,教中的人下手都很有分寸,而且大部分是开玩笑,所以陆明没有劝解,反而站在一边笑的不能自已。

“终于把你嫁出去了。”阿依那佐走到他旁边,神色有些感慨。

“我是男人,不应该用嫁,师兄。”

“反正都一样。”阿依那佐揉着陆明柔软的金发,“为你操碎了心,还没我亲妹妹省心呢。”亲妹妹说的就是阿依吐露。

陆明的神色柔和下来,“我打算相信他一回。”

“恩,放心,那小子敢出轨我就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一旁和明教弟子们打的“难舍难分”的郭禹阳忍不住打了两个大喷嚏。


TBC<< 


我真的……好想……打END啊!!!!!可是实际上离想写的剧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远【哭 

写了1W+才写到丐哥表白我也是蛮拼,先让他们傻白甜着吧,其实PO主这个不想吃药的家伙除了傻白甜不会写别的啊!!至于喵哥的名字真的不是敷衍,喵哥真名也不叫陆明,咳…… 

顺便一提文中的阿末香其实就是龙涎香(大家快来抱喵哥这个土豪的大腿),龙涎的名字是宋朝才有的……我深切的认识到了西山居的BUG,年线表也是BUG的不行,简直不想管安史之乱了【摔笔】 所以……不要计较时间BUG,真的,和PO主这个蛇精病不吃药的家伙认真你们就输了

【剑网三】面具 双明 明教X明教

阅读提示:

<<<基三衍生同人,西山居那BUG一样的年线表我实在不想整理了【。】大家随便看看就好

<<<CP是破虏喵X定国喵,我终于来割大腿肉了,里面有个丐哥被我无情的炮灰了介意的慎入

<<<作者没点亮过文笔这个技能点,逻辑死得很早,不要对作者有任何期待【。

<<<CP属性表面温文尔雅喵X表面软萌甜爱撒娇喵。内里这俩都是一样的冷血残酷三观不正,三观不正,三观不正,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以上能接受请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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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什亚和乌提亚是师兄弟。

每一个听到他们名字的人都会以为这俩人是兄弟,但是乌什亚和乌提亚确确实实并没有血缘关系,甚至乌什亚是影月旗弟子,而乌提亚则是妙火旗弟子,两个人唯一的交集,是在恶人谷。

 

彼时莫雨少爷还是个小疯子,满世界上山下海的找他的毛毛,曾经在洛阳的某个房顶上等了很久的消息,而乌提亚也是那个时候被乌什亚捡回恶人谷的。

后来长大成人风华绝代的少谷主曾为自己和乌提亚有过一段友谊而倍感头痛,不过这个时候的少爷还是个乖乖的好孩子,被乌提亚甜甜的笑着忽悠了一通就丢开莫杀准备和乌提亚一起去找人——然后乌提亚被从天而降的乌什亚教训了。

 

乌什亚揍人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对面那个小孩儿的武功套路这么熟悉,仔细一看才发觉居然是自己教内的功夫,于是哭笑不得的乌什亚拎过小猫儿狠狠地打了一顿屁股,导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乌提亚看到莫雨少爷都绕道走——没办法,被人看到这么丢脸的一幕是人都会不好意思。

然后乌提亚被顺理成章的带回了恶人谷。

 

刚回谷那会儿几乎是全谷轰动啊,不为其他,因为乌提亚长得好,虽然天生白发但是五官比中原人立体,漂亮的绿眼睛眨巴眨巴的几乎能看化了人的心,乌什亚抱着他打招呼的时候对面都在猜乌提亚是不是乌什亚找的小童养媳,此消息被乌什亚得知后面带微笑拎着明王镇狱用刀背把传流言的人全部收拾了一通,大家这才知道这小孩儿是乌什亚的师弟,乌提亚。

 

“你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在乌什亚被第一千零一次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平素温文尔雅的大猫都忍不住被烦的炸了毛,恶人谷被这位极道魔尊折腾得鸡犬不宁,以至于王遗风出面把人逮去自己那里听笛音消(折)遣(磨)了一番后才让恶人谷恢复平静。

从那之后,乌提亚和乌什亚就跟连体婴儿一般再也没有分开行动过。

 

 

当然,现下这种情况除外。

 

恶人谷第一男神、已经从小疯子成长为大疯子的莫雨少爷两眼无神托着腮看着窗外,完全把耳边的絮叨当做催眠曲,昏昏沉沉的想下次去武王城见毛毛可以把乌提亚带上,让他站在外面念叨两个时辰就足够自己带毛毛回凛风堡玩了。

“莫小雨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对面的小白猫嘚啵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发现友人两眼放空简称神游的状态,于是怒从心中起猫一样从桌面上蹿过去准备揪莫雨的领子,然后被神游状态的少爷一个分水打了出去。

“……习武之人的自我防备,你懂。”莫雨少爷回过神来就看到乌提亚一脸哀怨的揉着屁股坐在地上大有你不道歉我就水漫金山的架势,于是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乌提亚毛儿都炸了,一双金绿色的猫儿眼委委屈屈地看着人准备酝酿感情。

莫雨头痛地把脸扭了过去,再次对自己童年年幼无知和乌提亚成为朋友这件事表示悲哀。

 

“哟,小白猫怎么了,哪里受了委屈?”推门进来的极道魔尊李奕本来是来找莫雨商量这周的据点战战力分配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乌提亚要哭不哭的表情,虽然明知道这位小祖宗是装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又一个被乌提亚良好皮相迷惑的凡人。

“师兄出门不带我,不开心。”乌提亚一被打断也没了做戏的心思,懒懒散散跟个猫儿一样趴在地上抱怨起来。

李奕抽了抽嘴角,就知道这个师兄控嘴里不会说出乌什亚以外的人。

 

“你也收敛点。”莫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说说你这个月揍了多少人了。”

“谁让他们对师兄不怀好意的。”乌提亚理直气壮。

“也不知道你这本事是哪里来的。”李奕感慨,乌什亚是恶人谷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和他一同时期进入恶人谷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因此他为什么进入恶人谷一直是个谜,但是恶人谷的人都知道这个极道魔尊实际上是个脾气很好待人接物温文尔雅的温柔大猫,进入恶人谷之后就没做过坏事,甚至连阵营战都不参加,但是偏偏恶人谷有名的大恶人都不会对他指手画脚。甚至乌什亚和浩气盟那边的关系也很不错,平时遇到浩气盟的人对方也不会大喊什么替天行道或者浩气长存跟他打起来——但是这不代表所有接近乌什亚的人都是没有坏心思的。偏偏几年前乌什亚带回来的小猫乌提亚对人的感觉近乎敏感,总能把师兄身边围绕的不怀好意的苍蝇赶走,这一对师兄弟也因此出名。

“好啦李奕你要跟莫小雨商量据点战的事吧,我就不打扰了。”撒泼打滚儿了一通之后乌提亚心情好了不少,也知道正事在前他不该搀和的不能搀和,开开心心的蹦跶出了门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

 

 

乌提亚一路溜达的先跑去顽童书院折腾了一下小屁孩们,然后又蹦跶去了平安客栈在老板痛心疾首的眼神中顺走了两坛好酒,最后他大轻功停在了烈风集南门的房顶上,看着一轮夕阳渐渐落下,残阳如血映着咒血河奔流不息的河水,把整个恶人谷渲染上了血一般的颜色。

也许有年少时因一头白发被村里人赶出去的原因,乌提亚很喜欢鲜艳的颜色,尤其是红色,而血染般的恶人谷是他最喜欢看的景色。

乌提亚拍开酒坛上的坛封,嗅了一口,烈酒特有的甘醇清香几乎让他还没有喝就有些微醺。

 

“你从哪里顺来的女儿红?”一阵微风吹过,乌提亚手中的酒坛被人拿了过去,他浑不在意地往后一靠,果然在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靠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我从哪里顺来的师兄能不知道?”带着点撒娇的抱怨,乌提亚懒懒地翻身趴在了乌什亚怀里,在对方赤裸的腰间蹭了蹭找个了舒服的位置窝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乌什亚递过来的剔好的鱼肉。

“师兄做西湖醋鱼的水平又提高了。”乌提亚吃的一脸幸福,甚至喵呜喵呜了两声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要不是为了喂某只小馋猫我至于。”乌什亚掐了一把乌提亚软软嫩嫩的脸蛋,继续任劳任怨的把鱼刺剔好喂养怀里的小猫。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入夜的烈风集寒风瑟瑟,迷迷糊糊的乌提亚被冻地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来要运用内功驱寒,不过乌什亚倒是提前一步抖了抖放置在一边的飞狐毛皮把乌提亚裹了起来,后者开开心心的缩成了一个球状,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接受师兄的投喂。

“这次师兄怎么去了这么久?”吃完了两大盘西湖醋鱼的乌提亚满足地裹着情人枕躺在乌什亚大腿上,有些担忧的问。

“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乌什亚笑了笑,神色间有些怀念,“他是义军,还以为他死在长安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他。”

“是个丐帮啊。”乌提亚哼唧了一声,有点好奇,“老朋友这个说法,他居然没有见到你就大喊明教的恶贼然后打过来?”

“他有分寸,再说现在这种乱世没必要去计较之前的仇恨,枫华谷一战我们都还小,他没必要对我摆脸色。”乌什亚揉了揉小猫柔顺的白发,“恶人谷和浩气盟大概要停手一阵子,乌提亚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转转?整天闷在恶人谷有点无聊了吧。”

“好啊好啊!”乌提亚果然一脸兴奋的跟乌什亚讨论起应该去哪里玩,把那个“老朋友”忘在了脑后。

 

 

也导致了他们第一站到达扬州的时候乌提亚就气鼓鼓地看着师兄被拐走了。

乌提亚看着前面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偶尔一些女子看到他的模样会忍不住惊呼一声然后红着脸扭过头去不敢看第二眼。

乌提亚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不就是明教的舒罗衫么,有没有必要弄得像是他在轻薄人啊?不过说起来师兄倒是换了一身花开云隐,白色的衣服衬得师兄眉目更加俊丽,走在大街上偷偷瞄他的人可不在少数。乌提亚嘟着嘴,心里十分不爽。

 

前面和郭殊一起聊天的乌什亚无意间看到身后师弟闷闷不乐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来,乌什亚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连旁边的郭殊都看呆了眼,直到乌提亚怒气冲冲地把乌什亚拉走才回过神来。

“师兄为什么那些女的都在看我。”乌提亚皱着眉头显露出满满的不开心。

“我们教中的衣服对于中土来说还是过于暴露了些,我让你换上墨韵青髓你又不干,不过是给人看两眼而已的,乖。”乌什亚知道师弟是真的不耐烦了,伸手弹了弹小猫的额头,“带你去吃全鱼宴,不生气啊~”

“喵!”听到有全鱼宴吃,乌提亚立马恢复活力,金绿猫儿眼亮闪闪的,把头埋在师兄肩上蹭了蹭喵了一声表达自己开心的心情。

 

“抱歉。”等到乌什亚回到郭殊身边,郭殊抱歉地看着人,“光顾着和你聊天了,没有注意你师弟。”

“没关系,小馋猫很好哄,不过等下你得带路带我们去这里鱼做的最好的客栈。”

“那当然!”郭殊连忙回答,笑得傻呵呵的,他继续带着乌什亚往扬州最大最好的客栈走去,无意中往后看了一眼,却看到路上一直在和乌什亚撒娇的乌提亚冷冰冰地看着自己。

乌提亚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如同刀锋一样割过他裸露出来的皮肤,郭殊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这种危险的感觉他只在战场上感受到过。

郭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再定睛看去乌提亚仍然一脸的百无聊赖,发现他的视线时还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仿佛他刚刚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但是郭殊知道,不是幻觉,这个乌提亚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郭殊侧头看着乌什亚柔和漂亮的眉眼,心下暗忖,乌什亚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他师弟有另外一面的吧?还是不要告诉他让他担心了。

乌提亚看着前面的丐帮弟子,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我要和师兄一起睡!”吃完了全鱼宴的乌提亚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呵欠,听到郭殊打算去找老板询问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出声,郭殊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却转头对乌什亚说:“你用不着给我省钱啊,扬州是我老本营,别让我兄弟嘲笑我不会招待。”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要和师兄一起睡你能怎么样啊!”乌提亚看那丐帮磨磨蹭蹭的模样十分不爽,拽着师兄的袖子不放手打算让师兄给自己说话。

乌什亚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郭殊又看了看乌提亚,最后还是向郭殊妥协了,“去要两间房吧。乌提亚出门在外不能任性知道么。”

郭殊扬起眉,送给乌提亚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乌提亚的眼神瞬间变了,金绿色的猫儿眼眯了起来,眼含煞气,却在乌什亚看过来的时候变回一派天真。

“好吧,我听师兄的话就是,不过我要吃师兄做的西湖醋鱼!”乌提亚鼓起脸颊。

“现在哪有厨房给你做啊,回恶人谷好不好?”乌什亚戳了戳乌提亚的脸,把鼓起的脸蛋戳了回去。

 

“乌什亚,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天字三号和四号。”郭殊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身后跟着的店小二露出谄媚的笑容来,“客官这边请!”

“等等,乌什亚我有事和你说。”郭殊叫住了人。

“那乌提亚你先回房间,我一会儿去找你。”乌什亚以为郭殊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和自己说,只能先把师弟赶回房间。郭殊领着人走出客栈,余光中看到乌提亚站在客栈二楼目送他们离开,眼神冰冷。

 

“乌什亚……”

“怎么了?”乌什亚欣赏着院落中的梨花树,听到郭殊叫自己,歪了歪头看向人,茫然的表情显得有点可爱。

“你师弟……”

“乌提亚啊,他没怎么出过恶人谷,你看他今天被街上的大姑娘看的毛儿都快炸起来了,我师弟可爱吧!”乌什亚提到师弟就住不了口,像是在炫耀自家的孩子一样。

“恩,是很可爱,他没出过恶人谷?”郭殊咽下了本来要说的“你师弟不对劲”,他能感觉到乌什亚很相信乌提亚,他空口无凭的只会让人感觉他是在污蔑。

“恩,他小时候在洛阳城忽悠少爷跟他走,结果我当时看到了把他收拾了一顿带回了恶人谷,那小子猫性重,喜欢趴着窝不动换,除非有任务他基本都呆在恶人谷。”乌什亚怕郭殊误会乌提亚是魔头,赶忙解释,“我难得带他出来玩一次。”

“哦,这样啊。不过他的头发怎么是白色的。”

“天生的,小时候还因为这个被人赶出村子,要不是妙火旗的师兄把人捡回来就死在大漠中了。”

 

郭殊抿了抿唇,他是浩气盟的武林天骄,会认识乌什亚是因为一个意外,当时他们一个小队被困在了大漠的风龙眼中,乌什亚恰巧路过救了所有人。郭殊和手下都不是死板的人,知道乌什亚是极道魔尊之后也没有喊打喊杀,相处之后更是了解到乌什亚实在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入恶人谷的原因,他还是很快和乌什亚成了好友……甚至对这个人动了心。但是乌什亚一直拿他当挚友,郭殊也并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乌什亚烦恼,这次乌什亚来扬州他很开心,因为他本身就是扬州分舵的人,一定能带乌什亚好好玩一玩,但是没想到的是乌什亚带来了他的师弟。

他很早就知道乌提亚的存在,乌什亚宝贝的不得了的师弟,刚见面的时候他也有被乌提亚惊艳到,但是之后相处的片段让他不得不把乌提亚列为危险人物。

还有那头白发,郭殊身为武林天骄是知道浩气盟内部的通缉令的,其中就有这么一个白发的极道魔尊,年龄不大,但是喜怒无常。他救过被洪水淹没的村落,也杀过普通的老弱妇孺,行踪不定随心所欲,浩气盟内部对这个人的评价褒贬不一,一开始浩气盟只是想把人活捉回去,因为这个极道魔尊年纪不大应该可以教化,但是在连折了好几个武林天骄的情况下浩气盟还是对他下了通缉令。

 

白发,年轻,再加上那身杀气,郭殊有理由相信这个乌提亚就是被通缉的极道魔尊,问题是乌什亚不知道,依然把他当成自己单纯可爱的师弟。

郭殊好几次想开口向乌什亚和盘托出真相,但是看着乌什亚开心的神情,他还是默默地咽下了想要说出口的话。

知道自己的师弟一直在向自己伪装,乌什亚会伤心的吧。

 

 

乌什亚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推开房门却发现自己床上鼓着一个被包,他笑了一下,拍了拍赌气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的乌提亚,柔声劝着,“小馋猫,小心把自己憋死。”

“我有内功在憋不死!”乌提亚闷闷地说。

“好了,郭殊也是好心,你要是继续这样师兄我就去你房间睡了。”乌什亚威胁。

乌提亚闻言果然从被包里翻了出来,一头白发乱的像个鸡窝,乌什亚“噗”地笑出了声,然后果然感觉到自家小猫愤恨地砸到自己身上。

“好了,睡吧。”他一边顺着乌提亚的白发一边哄着。

“师兄晚安。”埋在乌什亚怀里,乌提亚模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不一会儿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听着师弟的呼吸声乌提亚眼皮也开始打架,他拽过一边的被子给趴在自己身上的乌提亚盖好,也沉入梦乡。

 

 

凌晨时分,郭殊自梦中惊醒,看到的是昏暗的烛光和坐在桌旁的人。

白发,绿眸,舒罗衫,是乌提亚。

“你……”想做什么?郭殊握住枕头下的杏林棒,不动声色。

“离我师兄远一点。”乌提亚冷冷地看着人。

郭殊毫不客气地反击,“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乌什亚明明有很多追求者,但是都陆陆续续的死于非命……是你干的。”

“师兄是我的。”金绿色的猫儿眼在烛光下带着嗜血的颜色。

“你果然就是极道魔尊白枭。”

“你在说什么呢大叔,我听不懂。”乌提亚冰冷的表情一变,甜甜的笑着看着郭殊,“我常年不出恶人谷,至今可还是个普通的镇谷鬼帅呢。”

郭殊冷眼看着人,不语。

乌提亚转了转手中的索秋刀,嗤笑一声收刀回鞘,一脚踏上窗檐复又回头,用白日里天真可爱的模样看着郭殊,“大叔希望你别死的太早哦~”

 

郭殊看着人消失在空气中,眼神暗沉。他当然看出乌提亚对乌什亚的独占欲,他想起两年前有个山贼头子对乌什亚起了色心,偏生那人表面的身份十分正经,乌什亚被骚扰的烦不胜烦就回了恶人谷,回到谷中的第二天那个山贼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寨中,满寨上下一百七十余口人全部被一刀毙命,还有一年半前乌什亚救了一个书生,那书生想将妹妹嫁给乌什亚,结果没过几天书生就被发现上吊在自己的书房,零零总总的至少有十几个追求者全都在追求乌什亚的时候死于非命。

那个乌提亚……郭殊表情晦涩,虽然他也生出过将乌什亚独占的念头,但是完全没有乌提亚那么疯狂。

郭殊突然有些怕,乌提亚有着那么疯狂的独占欲,万一有一天他把乌什亚囚禁起来怎么办,他见过这种人,甚至那个人最后杀了自己的爱人,只为了“永远在一起”。

不能让乌提亚伤害到乌什亚,郭殊攥紧了手中的竹棒。

 

 

之后几天郭殊陪着乌什亚和乌提亚将扬州逛了个遍,傍晚,乌什亚和乌提亚坐在扬州城的运河河岸欣赏着落日的景色,就看郭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郭殊,怎么了?”乌什亚看着郭殊一身狼狈的模样有些惊愕。

“来不及解释了,乌什亚能来帮个忙吗?”郭殊抹掉脸上的血迹,着急地询问。

“乌提亚你先回客栈,我和郭殊走一趟。”乌什亚似乎明白事态的眼中,转过头叮嘱了乌提亚一句就跟郭殊一起离开了。

乌提亚看着两人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后,将注意力转移回将落的夕阳上。半晌他冷笑一声,沉默地看着橙红的落日逐渐被运河所遮盖,天色暗了下来,乌提亚坐到月上中天后,这才站起身,将双刀握在掌中,向郭殊住的地方走去。

 

 

刚一进院子,乌提亚就感觉到十几道内力将整个院子都封锁起来,他抬眼看着郭殊和他身后的十几个人,天真的模样不在,神色阴狠,“浩气盟就是这么欢迎人的啊,真是见识到了。”

“少废话,极道魔尊白枭!”郭殊左手边出声的纯阳弟子红着一双眼睛,要不是郭殊拦着人,他早就冲上来了。

“我说了我只是个普通的恶人谷的镇谷鬼帅,白枭是谁?没听说过。”乌提亚扬了扬眉,口吻十分惊奇,“原来把不相干的罪过安到一个普通人身上就是一身浩然正气的浩气盟的做法啊,啧啧真是……不、要、脸。”

郭殊神色平静的看着人,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讽刺一般,“你再怎么狡辩,你是白枭这件事也不可能更改。”

“证据呢?”乌提亚笑了起来。

“证据自然,要你给我们。”郭殊说完起手就是龙战于野,他身后的十几个浩气盟弟子也动了,把乌提亚团团围在中央防止他逃跑。

 

乌提亚终于不笑了,幻光步躲开郭殊那一掌,他把手中的索秋刀随手一扔击退了一旁的天策,然后从背后背着的刀鞘中抽出一双弯刀,银白的刀刃上突兀地燃起了绯红的火焰。

 

“悲魔饥火。”郭殊连忙收手躲掉迎面而来的净世破魔击,“死在白枭手下的人伤口皆被煞气所伤,你还不承认你是白枭?”

“呵。”乌提亚只回他一个冷笑。

 

一场声势浩大却又悄然无声的战斗迅速在小院中进行,行至此郭殊和乌提亚都没有了退路,只有,战。

 

“真面目暴露了?也不知道乌什亚看到你现在这幅模样会是什么想法。”郭殊有些吃力,他没想到乌提亚的武功竟然这么厉害,明教本是习惯于隐藏在暗处的一击必杀的门派,偏偏乌提亚的明尊琉璃体修的也十分厉害,生生耗死了他们不少人。

战到最后,小院里剩下的只有郭殊和乌提亚两人。

郭殊悲凉地看着一地的尸体,是他判断错误,才让这些兄弟们惨死于此,是他的错。但是已经不能回头了,必须把乌提亚捉回去。

他刚刚那句话本是诛心之言,乌什亚一早就被他一把迷魂散放倒,此时正在房间中休息,但是乌什亚的内功也不低,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

 

听到郭殊那句话的乌提亚动作果然顿了一下,被郭殊一个亢龙有悔打在胸前,喷出一口血来。

乌提亚后退三步,抬头看着郭殊,抬手抹去了唇边的血迹,却突然大笑起来。郭殊皱着眉看着乌提亚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自己那句话刺激疯了。

乌提亚停了笑声,嘴角依然勾着,金绿的猫儿眼带着微讽的笑意,衬着眼角那颗泪痣,艳丽的简直能夺去人的呼吸。

 

“你怎么就知道,”乌提亚慢吞吞地说道,“师兄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郭殊愕然,“你什么意思?!”

随着这句话的话音落下,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剧痛,郭殊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手持明王镇狱的,本该睡在房中的乌什亚。

“乌、乌什亚……?”郭殊愣愣地看着眼前依然笑的温柔的乌什亚,眼神渐渐地染上了一层绝望。

“乌提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啊。”乌什亚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他轻轻地将刀上的血迹拭去,眉宇间满是失笑,“我当然知道,乌提亚是什么样的人。”

 

乌什亚笑着,神色凉薄。

 

“师兄,我想吃西湖醋鱼。”乌提亚将悲魔饥火收回鞘中,撒娇地蹭上乌什亚的肩膀。

“恩,好。回恶人谷给你做,这一趟出来玩的开心么?”

“相~当开心。”乌提亚搂着乌什亚的脖子耍赖,“师兄抱我走,刚刚砍了好多人好累,走不动。”

乌什亚弹了弹乌提亚的脑门,把人横抱起来,一路走出了这个布满血腥味的院子,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郭殊一眼。

 

天亮了。

 

 

所有人都戴着一层面具,

 

 

 

 

不要试图掀开面具。

 

END<<

 

其实这就是个……三观不正的故事啊!两只喵的三观都不太好,大喵表面上温文尔雅而已,他可是极道魔尊啊,平日里戏演多了,就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好人了,而知道他骨子里很凉薄很残忍的人都死光光了!你们猜猜是谁干的啊!!!小喵更是,会把接近师兄的人都杀了,独占欲相当病态,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是极道魔尊。丐哥纯属倒霉,点根蜡。

其实灵感来自于和群里师兄的讨论,小喵在家软萌甜对外嘲讽脸,不知道有没有很好的把这一点表达出来【。

【剑网三】天罗地网(二) 唐明

冒诃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么一身定国的拿着通行令进唐家堡,毕竟他是个明教,太过嚣张只会让人怀疑他手中的令牌是从而何来。他也不能贸贸然的接近唐初凛,唐家堡的人,就算只是外堡弟子,警惕心也不会少到哪去。

在广都镇的客栈休息了一晚后,冒诃起床换上师兄给自己准备好的沧海间冷月,半长的黑发随意挽了个高马尾扎在脑后,手中再拿上一把风色,这样除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外出游玩的世家公子,这倒还真要感谢素未谋面的爹娘给自己的这张脸了。

确定自己没有泄露出一点江湖人的气息之后,冒诃满意地点点头,给了隐元会车夫二两银子让他带自己赶往唐家堡。

世人皆知唐家堡分内堡外堡两处,内堡是门内弟子习武锻炼的地方,内堡弟子这一辈是“无”字辈,最出名的莫过于“毒公子”唐无寻和少主唐无影;外堡相对而言宽广的多,一些市集、客栈、吃食都开在外堡供游人休憩。可以说唐家堡是不惧外人进入的,通行的令牌也只要获得门内弟子的信任便可以拿到。冒诃轻松用手上的令牌通过守门弟子的盘查,在他走后,门口的两位守卫弟子神色才从面无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刚刚那位,就是唐无凛大人点名让我们行个方便的?”

“令牌是无凛大人的,是他没错。”

“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招惹上唐无凛大人的。”想想唐无凛的身份和特殊,守卫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算了,也和我们没关系,继续守着吧。”

 

在外堡找了家客栈住下来,冒诃盘算着要怎么接近那个唐初凛。雇主给的情报来看,唐初凛是个醉心研究毒药解药的人,十天半个月不出门都是正常的事。看来,要想方法制造巧合来“偶遇”了。

冒诃是个明教,自十五岁出师起便习惯了满世界接悬赏令潜伏杀人的活动,他有的是耐心和这位唐初凛耗下去,反正有三个月时间不是么。

 

“阿嚏。”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的唐无凛有些无奈地看着唐无寻揶揄的神色,揉了揉鼻子寻思着估计是那只小老虎在念叨他吧。

“啧啧这是哪个美人在想你?”

“一只琥珀色眼睛的小老虎。”唐无凛对唐无寻从来没有隐瞒的地方,耸了耸肩这么回答。

“这倒是有趣,行了你要的地方给你收拾好了,住在你旁边的几个弟子我也换成了密坊的人,不过你可给我悠着点,这事要是捅到老太太那里我又得挨骂。”

“怪我咯?”唐无凛挑眉,刚装了两秒的无赖就败下阵来,寻思着他家寻少是怎么做到整天吊儿郎当的,这技能太高端他掌握不来。

“快滚吧你。”唐无寻笑骂了一句,在唐无凛转身要出屋子的时候复又开口,低沉的声线褪去了平时的懒散和调笑,带着一点微不可觉的肃杀。

 

“你放心,该死的人,该偿还的债,不会让天一教就这么逃脱的。”

 

唐无凛扶住门框的手收紧了,一丝冷笑浮现在他唇边。

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让他们逃脱,十三年前那一百余条唐门弟子的命,以及他自身的未来,这些债他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是时候该去讨要了。

 

唐无寻看着门框上手甲留下的深深的痕迹,皱了皱眉。

“无寻大人,这唐无凛……”身后一直隐藏在阴影里的暗卫有些阴沉地开口。

“无凛十三年前就是外堡最出色的弟子,现在更非同日而语。我既然出面向老太太将他要了下来,自然也做好了两手准备。你放心,他的命握在我手里,而且……”唐无寻没有说下去,手指却抚上了自己的千机匣。

“……”暗卫没有出声,身形再次隐匿在阴影之中。

 

 

之后的日子倒是一直风平浪静,冒诃白日出门装作游玩,夜里却用暗沉弥散把外堡的每一个角落都摸清楚了,自然也找到了唐初凛的住处。

这个住处地处偏僻,周围居住的外堡弟子也很少,不过唐初凛倒真是一连十日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饭食都是师弟师妹送进去的。

 

“初凛师兄又开始废寝忘食了。”一身破军的小女孩撅着嘴拿起放在唐初凛门前的托盘,里面的食物一点没动,看上去已经凉了很久。

“师兄每次不都这样。”另外一个女孩撇撇嘴,“等饿到不行了师兄自然会出来了。”

“噗,这倒也是,每次师兄出关都像饿死鬼一样。”

“听师兄说他还缺几位药,可能这几天就要出门去药铺看看。”

“咦,其实师兄可以让我们帮忙买啊。”

“你知道什么,天山雪水是否新鲜,仙茅、千年艾的真伪,还有野生山参的年份,你知道怎么辨别吗?”

“切,我又不修制药。”

“好啦快走吧!反正师兄的事,让他自己一个人头大去吧嘻嘻~”

 

一直在屋顶隐藏着的冒诃暗暗记下了这两个女孩的对话,听她们的意思唐初凛这两天就要出门去买药材,消息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要好好准备准备了。

运起金虹击殿悄声无息的飞走,冒诃没有注意到一直没有动静的房门默默开了一个小缝。

 

这小老虎还真有耐心。唐无凛故意晾了他十来天,想看看小老虎的反应,没想到倒是出乎他意料的谨慎,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了,不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在一只小老虎这里阴沟翻船可是会被寻少笑死的。

 

冒诃耐心等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巳时遇到终于肯出门的唐初凛。。

第一眼见到这人冒诃是惊讶的,因为唐初凛看上去就像是个大病未愈的病人,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一点病气的青色,一身普通的南皇装倒是显得他瘦削的过分,冒诃毫不怀疑这家伙估摸着离半只脚踩进棺材板不远了。在唐初凛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内息,居然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外堡弟子而已,看来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尾随着唐初凛进了药铺,冒诃并没有隐匿神行,反而大大咧咧的站在柜台前,转头看了一眼唐初凛,对方似乎有些惊讶,然后不好意思地冲自己笑了笑。冒诃在心里扶额,唐家堡有这么纯良的人也挺不可思议的。

“老板,来两壶天山雪水,一钱仙茅半两千年艾。”冒诃抢在唐初凛前面开了口。

唐初凛愣住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冒诃。

“这位兄台怎么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么?”冒诃觉得有趣地装作才被发现被人盯着,伸手摸了摸脸颊。

“不,只是,公子要的药材和我一样,我有些惊讶。”唐初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太过苍白,冒诃能看出他连耳根都红了。

“这倒巧。”冒诃拍了拍唐初凛的肩。

 

“公子您的药。”这时候老板也包好了药材,唐初凛这才回过神般向老板要了同样的药材,然后继续询问,“老板你这里有野山参么。”

“是凛哥儿啊,有!刚进的上好野山参,能看出人形了,我给你拿过来。”老板喜气洋洋地转身进了内院。

“奇哉,看来我和兄台真的有点缘分,这野山参我也正需求。”冒诃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唐初凛有些怔愣,似乎蹙了蹙眉:“公子很急着要这野山参么?”

“我倒是不急,不过今天能遇到兄台倒是一件趣事。在下姓林,名月影,不知能不能与你交个朋友。”

“我叫唐初凛。”

 

此后的时间冒诃就看着唐初凛和老板交谈,唇边带笑,一副翩翩公子的形象。

林月影这个名字倒不是他胡诌的,明教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个汉名,当时他年纪小,汉名是白枺师兄起的,林字拆自焚影的焚,月代表他自身的名字,而影字既是焚影的影,也是影月旗的影。

回过神来看唐初凛买好了药材,冒诃上前一步拉住人,可不能就这么让唐初凛离开,不然等他出门又得等一段日子。

“唐兄若是接下来无事,不如我们去茶楼坐坐?”

“哎?”唐初凛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么自来熟,仔细想了想便点头答应,“好的。”

 

药材铺对面便是家茶楼,檀木的牌匾上题了“一啄一饮”四个金字,倒是风雅无比。冒诃和唐初凛上了二楼,随口叫了壶霍山黄芽,又点了些茶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对面唐初凛咳了起来,初时还好,后来简直有些撕心裂肺,唐初凛惨白的脸上也浮起了一团病态的红晕。

“唐兄?”冒诃十分惊讶,将风色随手扔在桌上便想去看唐初凛的情况。

“咳咳咳……不,不碍事。老毛病罢了。”唐初凛却淡定地抹了抹唇角,冒诃分明看到有一丝血色被他抹去,他神色正经起来。

“唐兄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把一下脉?”冒诃关切地看着人。

“无妨,林兄还会医术?”唐初凛将手腕放在桌上,倒是分出心神调侃了一句。

“略懂皮毛罢了。”

冒诃确实会些医术,毕竟外出任务有的时候受了伤需要紧急处理,便跟着教中的师姐学了不少,他凝神将手指搭在唐初凛晚上,仔细体会着脉相,半晌他有些惊讶地看向人。“经脉堵塞?”

“自出生起便是如此。”唐初凛抿唇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在意,“也只粗浅的学了些唐门的心法,倒是让林兄见笑了。”

 

似乎是不想让冒诃继续询问,唐初凛不着痕迹地将手腕收回转了个话题:“说起来不知道林兄买这些药材要做什么?”

“给朋友做点聚魂散而已。”

唐初凛睁大了眼:“林兄也不过二十岁吧,便已经能做出聚魂散了?倒是难得。”

“在下自幼便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已,爹娘也愿意花些银子请来大夫教我,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

 

冒诃投其所好的和唐初凛聊了很长时间,直到夕阳西下,唐初凛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茶楼消耗了半天时光。他笑着摇头,“很长时间没见过林兄这么投缘的人了。”

“我也是。”冒诃开怀一笑,“倒是我打扰了唐兄不少时间,我就住在城中的若来客栈,这便先回去了。”

唐初凛咬了咬唇版,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开口,“不如林兄到我的住处来,虽然狭小了些,确实能住人的。”

冒诃挑眉看着唐初凛又红了耳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笑着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那便麻烦唐兄了。”

 

离唐初凛越近,自然就越有把我拿到解药配方,冒诃还不至于傻到把机会往外推。

 

看来小老虎是真的被他的表象迷惑了,不过小老虎伪装的世家公子倒也是毫无破绽。唐无凛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勾起唇。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在我眼皮底下,偷取解药配方的。也希望你陪我玩的尽兴一点,小老虎。


TBC<<

我要说无寻少爷是炮哥真爱你们会不会打我【殴

好吧其实炮哥的命是寻少救下来的,所以他对寻少很敬重 ,而且现在在喵哥眼里最重要的还是师兄白枺【x】,当然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感情啦,师兄可是把喵哥当儿子养大的。所以别看炮哥现在春风得意可以往死里欺负喵哥,之后师兄来了绝对会照脸揍他的╮( ̄▽ ̄")╭

【剑网三】天罗地网(一) 唐明

阅读提示:

<<<基三衍生同人,安史之乱背景,虽然大概用不到【殴】,有很多奇怪的自设,比如蜀中唐门的各色毒药和天一教的各色深井冰【x

<<<主CP唐明,副CP还有一对年纪较小的唐明和一对也可以算是双毒的毒明

<<<作者没点过文笔这个技能,所以大家看个乐呵就好,逻辑早就死了,出现任何BUG……都请无视吧

<<<攻受属性大概是真.蛇精病没三观情商满点24孝好男友炮哥X武力值爆表智商爆表没情商性冷淡喵哥,友情提示作者的话不要信【咦

<<<以上能接受请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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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俱寂。

广都镇这个地方向来是成都最热闹的镇子,但白日里往来呼喝的小贩和四处插旗切磋的江湖人走后,夜晚只剩下一片毛骨悚然的寂静。

“天干物燥,小心……呵……火烛。”

打更的更夫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继续打起精神来,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强风几乎把他手中的灯笼吹熄。风只持续了短短几息时间,更夫连忙将灯芯挑拨起来,这才皱着眉骂了一句贼老天。

这风起的,也太过奇怪。

更夫没有多想,一边吆喝着注意火烛一边继续按照往日的路线走下去,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巷子中散发出一点微弱的铁锈味道。

孙十六恐惧到极点的用轻功游走在暗巷之中,他知道自己身后跟着人——一个自己绝对惹不起的人。他们这个地下作坊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用的,一旦被唐门中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孙十六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中镖的左腰逐渐地失去了知觉,看来镖上有毒,他苦笑一下。其实不是没想过投诚,但是他也不过是个小喽啰,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而背叛所带来的下场他简直不敢去想。

带着身后唐门的杀手一遍遍的在暗巷中兜圈子,他能感觉到那个唐门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像是一只早就布好天罗地网的猫,只等自己这只老鼠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易变突生。

“你小子在这里瞎跑什么呢!”不耐烦的男声在前面的分岔口响起,那个穿着一身黑衣黑袍的家伙是暗坊的老板,在教中也算是个小头目。孙十六心说要糟,还没来的及扬声提醒,就觉得喉咙凉凉的,拼命张口也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响,然后他倒下了。

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身破虏的唐门站在自己面前,灰蓝的发在夜色中显得十分诡异。

唐无凛心情很愉快,他的耐心十分足够,而戏耍人一般的追捕行为也不过是天生的恶劣心思在起作用,现在既然出现了更有用的人,那么之前追的这只老鼠就没用了。出手直接切断了孙十六的脖子,唐无凛甩了甩手腕将手甲上沾着的血迹甩掉,他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黑衣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小巧的匕首。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黑衣人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嗯。”唐无凛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的任务是捣毁这个暗坊,至于背后有什么人在操控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你不要过来!!!”黑衣人畏缩地后退几步直到靠在墙上,眼神闪烁着看着唐无凛逼近,然后他扬手撒出一把青绿色的粉末。

本想趁此机会逃出去的黑衣人突然觉得双膝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控制不住地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不可思议地看向仿若无事人般的唐无凛,哆哆嗦嗦从喉咙中挤出一句:“怎么……可能。”

唐无凛将千机匣挂回腰间,闻言“噗”地笑了一声,从脸上抹了点绿色粉末放入嘴中尝了尝,又摇摇头:“‘素水’这味毒毒性虽然强,但是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的潜伏性。想制造机会逃走我推荐你用‘入幻’,不过……你大概也听不到了吧。”唐无凛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卸掉黑衣人的下巴和四肢,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人痛的一头冷汗直至昏迷,这才拍了拍手甲。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屋檐上解除浮光掠影的几个破军装束的唐门弟子落了下来,其中两个人一起把昏迷的黑衣人抬起来,为首的一人有些犹豫地看着唐无凛,恭敬询问:“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去那个暗坊看看,顺便呆几天看能不能钓到几条大鱼,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唐无凛摆摆手,闻言剩下的几个唐门弟子似乎都松了口气,只有为首的那位似乎有些纠结。

“唐无凛大人……”

“你跟着我就是。”似乎猜到那人要说什么,唐无凛并不在意,以他的身份寻少确实不会轻易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有个人监视是正常的,正好也能帮他传递消息,何乐而不为。

“……是。”


所谓的暗坊其实不过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的蜡烛已经快燃尽,留下厚厚一层烛蜡。

唐无凛绕了一圈确定石室大门的开启方法后便坐回桌前,掏出火折子将备用的蜡烛点燃。

也不知道会钓到什么样的鱼儿呢,唐门饶有兴致地盯着门口,手甲一点一点有节奏的敲着实木桌面。

“唐无凛大人。”破军装弟子在门口传音过来,“有人靠近,需要我出面引过来么?”

“不必,你找个隐蔽的位置呆好。”没想到这么晚还会有人找上门来,唐无凛兴致更高,在身后的墙壁敲了三下,又动手将烛台顺时针转动了一圈半,只听“喀啦”一声轻响,半开的石门便缓缓合上了。

伸手把身上披着的黑袍穿戴好,又捞起身后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唐无凛开始耐心的等待。


冒诃皱了皱眉看着眼前昏暗的小巷,他算是被师兄赶出教的,师父卡卢比一向不过问他在教中的生活,自出师起就更不担心他的人身安全,冒诃几乎可以说是被教内几个师兄联手拉扯大的。

回想起白枺师兄黑着脸把刚回教交任务一身是伤的自己扒拉过去狠狠揍屁股的举动,一向被训练的面无表情的冒诃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好歹都快二十了,按照汉人的说法就是可以加冠取字是个大人了,为什么师兄还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不过这一次拼着重伤也要把目标击毙的事情看来真的是师兄把惹毛了,冒诃孩子气地撇了撇嘴,白枺师兄最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他们明教又不是缺钱,任务完不成就完不成,反正违约要赔的银子也不是赔不起,他这种屡教屡不改的家伙被师兄揍一顿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回想起师兄干脆利落的换了一身傲视天下掏出浴凰的情景,冒诃扶了扶额头,不要想了,越想越可怕。

 

虽说是被师兄踢出来散散心的,但是一会儿没任务他就浑身难受,又不想回教的时候继续被师兄收拾,冒诃几经波折才找到这个地下作坊,据说雇主给出的任务都是一些暗探或者暗镖,反正不威胁到人身安全就足够。

冒诃站在石门前叹了口气,刚要抬手去推,却见石门悄声无息地滑开了。

 

 

室内有些昏暗,空荡荡的屋子只有桌子正中亮着一只蜡烛,看烛泪似乎也燃了不少时间,冒诃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后这才把注意力转到坐在桌前的黑袍人。

内息很强,他蹙了下眉,不过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就是。

 

“看的还满意?”暗哑到几乎撕裂的声音响起。

“呵。”冒诃回以一个冷笑。

“劳阁下久等倒是我的不是。”那人摇了摇头,却意有所指,“不过现在是夜中,这屋内既无烈日也无风沙,阁下就不用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了。”

知道这人言外之意是讽刺自己来接头也带着兜帽的举动,冒诃有点不耐烦,虽然也想讽刺回去你不也包的像个粽子,但还是一把把兜帽掀开。

“可以了吧。”

 

微长的黑发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微带卷,实话说冒诃长得不错,不似塞外之人高鼻深目,而是带着一点江南水乡的柔和秀丽,但他本身却散发着凛冽的带着血腥味的气息,两种气质巧妙的糅杂在一起,让人很有探究的欲望。但是唐无凛注意到的却是那双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烁着点点碎金波光的琥珀色瞳孔。

唐无凛掩下心中的震惊和杀意,依然用嘶哑的声音询问着:“不知阁下想要接取些什么样的任务。”

“随意。”冒诃冷淡地说,“不出人命的就行。”

“那我这里,倒是有个很有趣的任务。”

冒诃抬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蜀中唐门,阁下应该听过吧。”

这不是废话么,冒诃腹诽,明教和唐门积怨已久,虽然因为安禄山叛乱变得稍微和谐一点,但也不会让唐门弟子见到教中之人能摆出什么好脸色。

“我接到消息,唐门之中,有人研制出了‘冥莲’的解药,我需要你去拿到解药的配方。”

 

此话一出,让一直漫不经心的冒诃猛地抬头,眸色锐利地看向那个引起他兴趣便不再说下去的黑袍人,半响他嗤笑一声。

“你的情报确定没有出错?”

“这话怎讲。”

“暗器‘冥莲’,蜀中唐门暗器排行第六,毒类排行第四,需要在天罗诡道心法下配合以独特的手法掷出,‘冥莲’一共有四十八瓣,每一瓣都淬有不同的毒,因为体积过于小巧且不知道究竟哪一瓣会击中人身,因此……”冒诃顿了顿,一个浅而凉薄的冷笑浮现在他唇边,“混毒,无、药、可、解。”

 

唐无凛彻底收起轻视之心,眼前这明教的情报简直不可不称之为强大,“冥莲”这种暗器因为手法过于繁杂一般是不会用在人前的,本门弟子对它的了解也仅仅是在排行榜上的惊鸿一瞥而已,能够顺利使用“冥莲”的无一不是内堡弟子,这明教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情报有没有误,阁下去探一探不就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冒诃沉思了一下,他对毒类了解并不多,只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会去下意识的打探,但是如果真的能有人研制出“冥莲”的解药,就代表那人在唐家堡的地位不低,这淌浑水,究竟要不要去趟呢?

 

“告诉我研制出解药的人的情报。”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唐初凛,唐家堡外堡弟子,一直醉心于毒物研究,因为‘冥莲’的解药配方将要被吸纳入内堡,不过进入内堡需要经历长达三个月的试炼,这段时间应该足够阁下将解药配方偷出来了吧。”看穿了冒诃的想法,唐无凛将自身的情报虚虚实实的报了出来,他的身份在门中一向是个禁忌的话题,所以能肯定眼前这个明教不会看出破绽。

“这任务我接了。”冒诃挑眉,接过雇主递过来的令牌,也不废话转身出了石室。

 

“唐无凛大人……”确定冒诃已经走远,破军装弟子才一头冷汗地走了进来,“您确定要将这人引入堡中?”

“他的身份我有点好奇,不过是一头还没长成的小老虎而已,他的事情我全权负责,寻少那里我来解释。”

“是。”

 

就让我来好好陪你玩一玩吧小老虎,唐无凛用掌风将桌面上的蜡烛扫灭,笑得略有些神经质,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会如我所想呢。运起浮光掠影的那刻,唐无凛黛黑的瞳孔骤然褪色成浅淡的琥珀色。

 

 

另一边,冒诃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令牌,精铁所制,黑底蓝边,正面是个“唐”字,反面则是唐家堡的标志图案。

看来是唐家堡的通行令牌,真是不能小瞧那雇主的身份。

不过,越有挑战性的任务,他就会越兴奋。

 

“蜀中唐门啊……”冒诃将兜帽拉起,消失在夜色中。


TBC<<


时隔多年的填坑……作者填完的概率……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