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璃

脑洞与妄想的堆积地,脑洞大如狗,遍地都是马甲和坑

【剑网三】养猫(下) 丐明

郭禹阳抹了一把脸,咸涩的铁锈味道挥之不去,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亢龙有悔打中拦路的狼牙军的胸口,也懒得控制力道,直接把人打飞在半空中吐出一口血沫,没了声息。

“杨师兄!”郭禹阳带着兄弟们突进包围圈,成功和被围困住的杨亦儒汇合。

杨亦儒是带他们这一个阵地的武林天骄,纯阳道长如今一身血红,和他身边杀红了眼的浩气盟兄弟来比眼神十分清明,看到郭禹阳的出现忍不住松了口气。

“来得正好。”杨亦儒将手中的长剑直直插入地面,一个淡蓝色的太极图案出现在他脚下,郭禹阳趁机冲到他身边将杀过来的狼牙军一个个打飞,八秒镇山河的时间足够他们把受伤的兄弟们包围起来保护在中间。

“杨师兄,狼牙军今天是吃错药了?”郭禹阳喘了口气,看着四周毫无章法乱打一气的狼牙军面露不解。

“我接到消息,”杨亦儒脸色有些凝重,“崔乾佑死了。”

郭禹阳差点没蹦起来,“不是说找不到机会刺杀吗?!恶人那边都死了好几个明教了。”

“不是恶人那边的人。”杨亦儒皱眉,虽说刺杀崔乾佑的任务是交给了恶人谷,但是之前走漏了消息,崔乾佑是个怕死的人,身边层层护卫保护的严严实实,在折了几个明教弟子后这件事就暂且放了下来,但是今天传给他的消息却是……

“今早来了个明教,一路杀进了洛阳城,千人之中直取崔乾佑项上人头,然后干脆的隐身跑了,现在崔乾佑已死狼牙军大乱,我们要撑到援军过来。”

听了杨亦儒的话不说郭禹阳,他身边几个人都是长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

 

“这明教太厉害了吧?一路杀进洛阳城?他得杀了多少狼牙军啊。”

“先不说杀进洛阳城,千人之中直取崔乾佑人头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吧?江湖上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明教?”

“别废话!”杨亦儒呵斥了一句,但是他心里也是不解,只不过,听说那明教手里拿的刀,像是明王镇狱。

随着时间的推移,狼牙军仿佛是真的不要命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他们死伤的兄弟越来越多,包围圈也越缩越小,郭禹阳有些着急,这么下去根本就撑不到援军过来。

恍神的一刹那有个狼牙军突破了包围冲过来给了他一刀,郭禹阳踉跄一下起手就是亢龙有悔,却突然感觉手脚一阵酸软用不上力来,他苦笑一声,内力消耗过大,短时间无法恢复,这下看起来是要糟啊。

这时一把银色的小刀带着寒性内力席卷而来,力道大到直接将那狼牙军半个头颅削掉之后还不停歇,一直将周围一圈狼牙军的喉管割破之后打着卷回返,郭禹阳猛地回头,就看不远处城墙上站着一个明教,一身破虏戴着兜帽,小刀正在他指尖打转。

郭禹阳在明教生活了不短的一段时间,知道刚刚是那个明教救了他,寒性月系内力下的招式寒月耀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能把这一招用的这么厉害的人。郭禹阳看着看着又蹙起眉梢,他总觉得那个明教的身型看上去十分熟悉。

那明教一言不发的落在郭禹阳身边,起手就是净世破魔击,月系三段冲击直接将眼前的狼牙军撕成两半,郭禹阳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教的内力起码是他的三倍。

但是现况也容不得他继续多想,有了明教的加入他们的压力减轻许多,郭禹阳灌了口酒,感觉内力恢复了不少,继续加入战局。一直厮杀到太阳西沉才等到援军过来,郭禹阳松了口气,却发现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明教突然栽了过来,郭禹阳本能的把人揽住,蓦地皱眉,他完全感觉不到怀里人的呼吸脉搏,这人该不会……下一秒那明教却推开了他,仍是一言不发,将手中双刀收回鞘中悄然无息的走出了他们的圈子。

郭禹阳想追过去,却被杨亦儒拦下来,纯阳弟子脸色复杂,半是戒备半是感激,他开口:

 

“不知极道魔尊有何指教。”

四周炸开了锅,他们居然被一个极道魔尊救了?!

明教轻轻扭脸,郭禹阳只能看到他兜帽下线条优美的下颌。

“不是每一次,”明教终于开口,声音冷淡至极,“你都这么好运有人来救你。”

郭禹阳如遭雷击,那声音他简直再熟悉不过,几个月前那声音的主人还在笑着对他说“早点回来。”可是,怎么可能,是他?

陆明抿了抿唇,他刚刚压制下咳血的冲动,现在满嘴铁锈的味道,而心脏传来的刺痛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呼吸,但是无所谓,他这一次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最后看了郭禹阳一眼,陆明隐身头也不回的向城外跑去,用上了毕生功力,他得快点离开这里,他不能死在禹阳面前。

 

天色暗了下来,陆明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很累了,最后一口真气没有提上来,他踉跄着摔在地上,怀里的小猫被摔了出来,咪呜咪呜滚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喵。”白色的波斯猫转了两圈才找到方向,扑在陆明头边焦急地用肉垫拍着陆明的脸。

“球球。”陆明虚弱的努力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球球的小脑袋,“我有点……累了……”话音未落他猛地咳了起来,一口一口吐着血。

“喵嗷!”球球急的抱住他的手指一下一下舔着,像是在安慰眼前苍白虚弱的主人。

“让我……咳……休息一下。”陆明眷恋的看着眼前的毛团,最后合上了眼。

“喵,喵!喵呜……”球球用爪子推了推陆明的脸,又小心的在他手上抓了抓,但是完全没有反应,球球最后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陆明的鼻尖,然后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郭禹阳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和陆明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人,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半晌他终于回过神来一般抓住杨亦儒的袖子,满脸惶然。“杨师兄,你说,极道魔尊?”

杨亦儒没在意郭禹阳颠三倒四的问法,他其实感觉也很复杂,“刚刚那个你见到的那人,是恶人谷曾经十四位极道魔尊之一,名叫陆荧,五年前枫华谷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大家都以为他估摸着死在了枫华谷,没想到还活着。你们这些入盟比较晚的不太清楚他。”

郭禹阳退了两步,仍是不可置信,“师兄你怎么确定……?明教那么多……”

“我不会认错的。”杨亦儒叹气,“今早我接到消息说崔乾佑死在明王镇狱下就有所预感了,陆荧的佩刀就是明王镇狱,你应该也见到了,那刀左金右蓝,挥刀时仿佛燃起火焰,再加上那身内力……更何况也只有陆荧有这个可能千人之中取人首级。”

郭禹阳大脑一阵嗡嗡作响,他想起陆明温柔的笑脸,和刚刚冰冷的模样。

陆明,陆荧……他居然连真名都没有告诉他。
“不过也挺奇怪的,”杨亦儒突然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总觉得陆荧身上带着一股死气。”

杨亦儒是纯阳弟子,修道之人对生机死气非常敏感,他刚见到陆荧的时候还好,但陆荧临走前给他的感觉可不是个活人应该有的气息。

郭禹阳听见了杨亦儒的话,他想起之前陆荧在他怀里的感觉,没有呼吸脉搏,身体冰冷,像是死去了很久一般。郭禹阳慌了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陆荧虽在名字上骗了他,但对他的好是实打实的,陆荧平日里的温柔安静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再加上苍凉的眸和眉宇间的沧桑,郭禹阳猜测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比起旁人所说的陆荧,他更相信和自己相处许久的那个陆明,他必须找到陆荧问清楚。但是明教的暗沉弥散隐匿性太好,他完全没头苍蝇一般不知道该去哪找人。

 

就在郭禹阳心慌意乱的时候,身侧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一个白色的影子直扑他面颊而来,锋利的爪子似乎想要挠破他的脸一般,但是刚扑到一半就被浩气盟的兄弟抓在了手上。

“这猫是怎么回事?”郭禹阳回过神来,急忙从兄弟手里救回那只猫。

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毛,左前肢绑着金色的铃铛和红色的平安结,那是球球,他和陆荧一起领到手,一起养到团子一点大的波斯猫。

“球球!”郭禹阳捧着白团子一脸焦急,球球金蓝双色的猫瞳似乎瞪了一眼人,然后狠狠地在他手上挠出一道抓痕,郭禹阳疼的下意识一松手,毛团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优雅落地,然后冲他喵了一声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郭禹阳大喜过望,他知道球球这是要给他带路去找陆荧,和杨亦儒报备了一下后就直接跑走了。

 

“奇怪。”杨亦儒摸了摸下巴,“那猫怎么像是明教特有的波斯猫?”

“猫不都长一个样,大概是郭子自己养的吧。”

“大概吧,可能是我看错了。”杨亦儒点了点头转身清点人准备回营地。

 

郭禹阳跟着球球跑了好久,球球明显有点累了,窜两步停一会儿,带着他跑到了一片树林。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郭禹阳手脚发凉,也顾不上让球球带路就朝着味道最重的地方奔过去,然后震惊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陆荧。

陆荧身下有一大片血迹,衬着他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简直让人以为他已经死了,郭禹阳踉跄着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怀里的人身体冰冷仿若死人,郭禹阳手抖了半天才敢去探人的鼻息。

手下微弱的气流告诉他怀里的人还活着,郭禹阳抱着人差点哭出来。

还活着,他的陆荧还活着。

一直绷着的心神骤然松懈下来,郭禹阳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一手抱着陆荧一手扶住旁边的树干缓了好一会儿,球球在陆荧手边蹭来蹭去,喵喵叫着的声音中透着凄凉。

郭禹阳吹了声口哨后拎起白团子的后颈把它往天上一抛,一道黑影划过栖夜已经牢牢的把团子抓在爪子里,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爪子的力道生怕把球球抓痛了。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阿明……阿荧,活下来,求你活下来。”郭禹阳亲了亲怀里人的鼻尖,把人打横抱起来施展大轻功向洛阳城内飞去。

 

 

等找到裴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万花谷的医者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怀里的人,二话不说手里十八根银针骤然脱手,然后示意他把人抱到床上去。

“他的情况很危险。”裴清一手把脉一手摊开出师时师傅给的天蚕丝包,九九八十一根九种不同质地不同颜色的药针排列得整整齐齐,“出师以来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施九回天针阵,现在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郭禹阳将陆荧半抱进怀里,头也不抬的回道。“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他现在无法自主产生内力,我怕九回天下他无法承受我的内力。”裴清黑色的眸子带着十分认真,“直白的说就算是九回天,他能活的几率也不大,如果他在中途死亡那么直面九回天的就是你,平时还好,现在你的情况也很糟糕,很可能也活不下去。要继续吗?”

“能救他就行。”郭禹阳淡淡地说。

“那么我开始了。”

 

裴清施针一直持续了五个时辰,外面天色微亮,万花大夫满头是汗,脸色发白,直到最后一根针从陆荧体内取出,他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阖目不语,他的消耗太大了。

郭禹阳也没好到哪里去,五个时辰都在源源不断的送内力进陆荧体内护持着心脉,到后来根本就是在透支内力,现下他眼前发黑,就差没直接晕过去。

休息了半个时辰后裴清睁开眼,看见郭禹阳抱着陆荧一脸焦急却不敢说话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示意郭禹阳把陆荧放好出门说话。

“裴大夫你没事吧?”看得出裴清消耗极大,郭禹阳有些担心。

“我没什么。”裴清摇了摇头,知道郭禹阳最关心的还是里面那位,他也不废话,“他救回来了,千钧一发,你再晚来一会儿就是我师傅也回天乏力。你是怎么让人伤成这样的?”

“阿荧伤在哪里?”郭禹阳也不反驳,只是追问陆荧的伤。

“你不知道?”裴清一脸惊讶,“他是心脉受损。”

“心脉受损?!”郭禹阳脸都白了,“怎,怎么会……”

裴清沉吟一下,还是直接开口,“是陈年旧伤了,他的情况比较严重,身体也没有调养好,而且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心脉受损最好不要再动用内力,但是他接连用了消耗极大的内功招式不说,还用了短时间能提升内力的招式,现在能救回来真的是谢天谢地阎王不收。”

 

郭禹阳愣住了,怪不得在明教的时候陆荧像是没有内力一样,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不能动。又想起来杨亦儒说的陆荧今早单枪匹马闯进洛阳城杀了崔乾佑,再猜不出来陆荧是为谁他就是傻子了。

是自己……阿荧恐怕是听到了洛阳战况紧急的消息,才拼着连生灭予夺都用了去刺杀崔乾佑,然后马不停蹄的出城找自己……

郭禹阳你就是个混蛋!

郭禹阳眼睛通红,直接给了自己一拳,半边脸颊立马肿了起来。

裴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而后叹了口气,“你再责怪自己也没用,还是赶快把人调养好,以后他不能再动内力了,最好带他到气候温暖到地方养伤。”

“我知道了。”郭禹阳下定决心,他对阵营本就没什么太大热情,阿荧曾是恶人谷极道魔尊又如何,现在动不了武就像被拔了爪子的老虎,怕就是浩气盟的兄弟相信自己也架不住小人作祟。阵营退了就退了,他带阿荧回君山,君山岛四季如春,可不就是个温暖的适合调养的好地方。

 

“郭禹阳,你去帮我抓点药回来,是调养心脉用的,药方我写给你。”裴清下笔如飞,几下写好药方丢到郭禹阳怀里,后者跳起来直接大轻功飞出院子,裴清看他那幅急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打算起身回房看看陆荧的情况。

刚一回头裴清就是一愣,然后咬牙切齿地两步上前扯住陆荧的胳膊把人往房间里按,“你不想活了?!还不回去躺好!”大夫最讨厌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了。

陆荧苍白着脸笑着摇了摇头。

“你,你一身伤想跑去哪里?”看出陆荧有去意,裴清忍不住皱眉,“你……这是不相信郭禹阳?”

陆荧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淡,“我不是不相信他。”他相信郭禹阳就算是浩气盟中人,也不会对自己这个恶人谷极道魔尊有偏见。但是……

“怎么说呢,”他茫然的看着天际,“我大概是在害怕吧。”

“害怕?”裴清不解。

“嗯。”陆荧没有多说,他想起师父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师父那么温柔的人,死前双眼中却满是悲凄寂廖。

“我知道你想拖时间等禹阳回来,”陆荧笑笑,“你告诉他,我把选择权交给他。”

“喂!”裴清看着人跳出自己院子,背影消失在围墙上,忍不住生气为何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离经大夫,早知道和师父学两招点穴截脉的功夫就好了。

 

郭禹阳拎着药材回来的时候就得知陆荧不见了,急得把药一扔就打算去找人,被裴清一句话堵了回来。“他让我告诉你,他把选择权交给你。”

郭禹阳苦笑,阿荧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以为在他心里浩气盟真能比得上媳妇儿?不过仔细想想按照陆荧的脾气恐怕是回了明教,也好,明教总坛地处大漠深处,浩气盟想找麻烦也要掂量一下,这段时间他先去把职位辞了再去找阿荧把他带回君山。

思索间耳畔传来软糯糯的一声“喵~”,抬眼就见球球在自己手边蹭来蹭去,栖夜停在窗檐上一副超级嫌弃的模样看着自己,像是生怕自己把球球教坏一样。

他伸手揉了揉毛团软软的长毛,心说阿荧也真放心自己,就这么把球球留下来了,转念一想平时基本上照顾球球的都是栖夜,和他俩没啥关系,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郭禹阳朝栖夜招了招手,栖夜大爷似的蹦达下来,毛团一见栖夜过来立马抛弃郭禹阳,喵呜喵呜绕着栖夜撒了欢一样跑圈圈,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球球你要继续照顾一段时间了。”郭禹阳摸着栖夜的翎羽,栖夜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黑色的眼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后转头把围着自己撒欢的球球抓了起来,从窗户中飞走了。

 

郭禹阳的权利交接十分顺利,他在浩气盟的地位不高也不低,离开了也不会有人说闲话,倒是共事的几位兄弟有些不舍,郭禹阳知道这些人并不是那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人,便把自己和陆荧的事选择性地告诉了他们,好兄弟就是好兄弟,这些人反倒回过头劝他既然下定决心就不要错过,尤其是一位入盟已久的老人还回忆了一下当初陆荧还在时的恶人谷。

“说起来陆荧和其他几位恶人谷极道魔尊比起来真是相当低调。”纯阳李忘生门下的师兄严齐轶回忆道,“他几乎不怎么出战的,当时恶人谷的指挥是个叫李枫的天策,大家都叫他疯子李,好像陆荧的地位就是他提拔上去的?听说当时恶人谷对这个不出战也没什么名气的极道魔尊颇有微词,而且他的极道魔尊地位似乎是继承了师父的,不过那时候陆荧的武功真的是高的吓人,去找他挑衅的人被他一个一个打了下去,疯子李又把他手上的双刀是明王镇狱透露了出去,后来基本上也就习惯了恶人谷有这么个透明人了。陆荧没参加过阵营战,只守过几次据点,大部分时间都在出谋划策,相当于是半个军师的地位吧。枫华谷那次据点战他指挥的原因是疯子李失踪了,然后罗鸢受了重伤,我们这边听说是陆荧指挥还嘲笑了半天呢,结果被打的没脾气,要不是恰逢狼牙入侵那场估摸着输的挺惨,不过陆荧打完这场之后就消失了,浩气盟这边大部分都认为他估计是死在了枫华谷,没想到居然是离开阵营回了门派。”

“大概是因为心脉受损吧,阿荧恐怕早就想脱离了,但是欠着那位指挥一份知遇之恩?提携之恩?”郭禹阳想了想又摇头,不对,阿荧不是在乎名利的人,知遇和提携那是笑话。

“嗯,我倒是听说,疯子李当初追陆荧追的恶人谷人尽皆知,反正陆荧失踪之后疯子李回了恶人谷,那简直跟真疯了一样,后来被几个实在看不下去的高层联手干掉了。”严齐轶带着点八卦意味的说,然后高深莫测地看着郭禹阳气的几乎蹦到房顶。

“我家阿荧也是他能肖想的?!”郭禹阳虽然年纪小,但也是听说过李枫的斑斑劣迹。

“没听出老严逗你玩呢?去去去快滚吧!小心媳妇儿跟人跑了。”旁边一个藏剑赶小鸡似的把人撵走,郭禹阳本来定的辰时走的,结果这一听故事就听到了午时,再讲下去就要吃午饭了。

郭禹阳摸了摸头,冲兄弟们挨个道别,然后向隐元会马车夫走去。

 

 

陆荧的生活又回归了寂静。那日强忍着心口的剧痛从洛阳城雇了隐元会的人让人送自己回明教的时候他险些没有撑下去,好在那个万花大夫的医术相当高明,他体内也有昔日好友所种下的生息蛊,饶是这样他刚踏入圣墓山就倒下了,把巡视归来的阿依那佐吓了一大跳。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十日后,师兄阿依那佐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也没有疑惑为何郭禹阳没有和自己一起回来,见他醒来后只是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并叮嘱自己好好休息。

但是陆荧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心脉受损又强行运功,他现在能活着简直是明尊保佑。

 

明王镇狱被再次封存起来,陆荧出神地看着那个存放双刀地乌木匣,他从来都不是喜欢快意恩仇想闯荡江湖留下名声的人,年少时师父出事,他送铭牌和刀回恶人谷的那段晦暗的记忆,现在已经变的模糊不堪,不仔细去想也想不起来了。

当初擅自离开恶人谷回到明教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就这么死在师父长大的地方也好?他活的太累了,累的想就这么闭上眼,不用再去看明天升起的太阳。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心态发生了转变?

陆荧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名字。

 

过了两天陆荧才发现师兄为何总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原来他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枯白,和当初心脉刚受伤的时候一样,呈现出灯油枯尽的景象,不过陆荧并不是在意外表的人,当初阿七给自己种下的生息蛊和凤凰蛊至今还在体内起着作用,但也不过是吊着他一条命,仅此而已。

也不知道阿七和无凄过的怎么样,陆荧看着自那日强行运功导致断息之后便在心口出现的血红色的凤凰图纹,有点想念自己在恶人谷中唯二的两个好友。

也不知是自己的念叨起了作用还是阿七在他身上留下过另外的什么蛊,这日陆荧刚吃过午饭,便接到师兄的消息说是两个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人找自己。

陆荧还在思考究竟是谁的时候,阿七直接撞开了自己的房门扑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向明教弟子解释什么的无凄。

阿七依然一身银饰,衣服比当年见着的时候还惊世骇俗,倒是无凄一身普通的彩云归,但是身上和阿七一样挂满了银饰。

 

“小猫咪你挺厉害啊。”阿七二话不说捉起陆荧手腕,然后笑的又甜蜜又阴冷,“仗着我给你种了凤凰蛊,可劲儿的折腾自己是吧?”

“我不是……对不起。”陆荧乖乖道歉,他知道阿七不是喜欢听人解释的人。

一旁的无凄看他这样一把把阿七拉回来,然后拍了拍陆荧的头,“阿七他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的。”陆荧笑着点头,阿七冷眼看着他俩对话,想生气又舍不得,最后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你自己说说吧,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你这么折腾你那脆弱的心脉?”阿七挑起一壶茶就着壶嘴喝了两口,左手搭在桌子上敲了敲桌面。

陆荧没有回话。

“呵。”阿七挑起一双凤眼,满眼凌厉,“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叫郭禹阳的丐帮人呢?”

“阿七……不是禹阳的问题。”陆荧扶着额,满心无奈,阿七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禹阳现在站在他面前估摸着能被他用蝎心蛇影活活抽死。

“不是他的问题?”阿七声音甜腻的呵呵笑了一声,“我让弱水告诉过你,你要再动武就是死的命,要不是你遇上裴若云那老东西的传人,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听我骂你,恩?”

“我确实没想过活着回来。”陆荧轻轻说了一句。

阿七手上青筋暴起,茶壶在他手里“碰”的碎成粉末。

无凄见状走到他身边握住阿七的手,后者闭了闭眼半晌才缓过来。

 

“长本事了啊你。”阿七真恨不得抽几个百足蝎心看看能不能把陆荧抽醒。

“我活着也就这样了,还不如去救一些有用的人。”陆荧出神的看着掌心杂乱的纹路,其实五年前他就是抱着和李枫同归于尽的心理去打的,没想到阿七的凤凰蛊五年前救了他一命,五年后又救了他一命。

“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去送死。”阿七站起身,突然伸手狠狠抽了陆荧一巴掌,“我欠陆明的命已经还完了,没关系,我还欠唐无凭两条命,你继续折腾,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说完阿七头也不回的踹门出去了。

无凄没有去追,他有点心疼的揉了揉陆荧红肿的脸颊:“明明知道他会生气还这么气他。”

“无凄,我曾经是真的不想活下去了。”陆荧蹭了蹭无凄粗糙的手掌。

“那现在呢?”无凄询问。

陆荧似乎想起了什么,淡淡的笑了,没有回答。

 

有了阿七和无凄这两个人,陆荧的状况一天好过一天,阿依那佐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陪着陆荧。陆荧知道这些人是担心他,心下微暖,年少时受过的磨练和苦难,和现在的幸福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这日清晨,陆荧起身准备去给阿七和无凄做早饭,突然听到院子里一片嘈杂,他带着点疑惑出门一看,就看阿七拿着太上忘情坐在玉蟾上,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蛊虫,而门口风尘仆仆的站着一个人,一脸警惕的看着阿七。

“禹阳?”院门口那人可不是郭禹阳么。陆荧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灵蛇蛊拦住了,他看了一眼阿七,后者头也不回,依然黑着脸杵在那。

“阿荧……?”郭禹阳看到陆荧那一头白发也是愣住了,心疼的不行,他往前走了两步,却突然皱起眉。陆荧白发的模样让他感觉十分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人一般。

阿七可不管这两人这俩人有多“含情脉脉”的对视,他招呼也不打一个,直接就是百足蝎心蛇影蟾啸的这么抽了过去,郭禹阳吓了一跳,没啥准备的被抽了个正着,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一般疼了起来。

“阿七!别!”陆荧也顾不上灵蛇拦路,翻身跳到郭禹阳身前把人挡在身后,郭禹阳半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背影,猛然间醍醐灌顶一般想起了什么。他忍着剧痛起身握住了陆荧的胳膊,神色十分激动,“我想起来了!”

“禹阳?”不清楚郭禹阳想起了什么,陆荧有些迷惑。

“阿荧,五年前枫华谷,救了我的就是你吧!”郭禹阳一把把人搂进怀里,那边阿七气的火冒三丈,刚想召唤蛊虫继续抽郭禹阳就被无凄拦住了,无凄神色淡然,“让他们俩自己说去吧,棒打鸳鸯可不是个好习惯。”

阿七横了无凄一眼,气哼哼的收起蛊虫转身走人就当眼不见为净。

 

陆荧被按进郭禹阳怀里,他歪头想了想,声音十分平静,“你知道了啊。”

“阿荧你……早就知道?”郭禹阳一脸惊奇。

说起来五年前郭禹阳只有十四岁,被朋友拐进了浩气盟参加了枫华谷的据点争夺战,那一次恰逢狼牙军入侵,场面十分混乱,郭禹阳年纪小武功也不高,和师兄走散了只能七躲八躲的藏在了一个山洞里,结果十分不幸运的遇上了两个高手一路打到山洞前的空地,郭禹阳被四溢的内劲所伤,昏迷前左眼一阵剧痛,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的小木屋里,有个白发戴着兜帽的明教救了他,那明教自己身上似乎也带着伤,郭禹阳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有咳血,但是却每天都耗费内力给自己治疗被内劲伤到的筋脉。

明教治好了他的伤之后就把人丢给了潼关守军,期间郭禹阳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见过明教的脸,明教明显的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谁,郭禹阳大大咧咧惯了后来久而久之的他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之前他和陆荧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但是毕竟时间太久了而陆荧又是一头金发,郭禹阳也就没有多想,现在陆荧因为心脉的伤而头发枯白,那个背影让郭禹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陆荧伸手摸了摸郭禹阳左眼上的伤痕,“这道伤,是被明王镇狱划出的气劲所伤。明王镇狱的真品在教主手中,而藏剑山庄用沉沙玄晶和天外陨铁制造出了几把几可乱真的仿品,几把仿品经历战乱,现在只剩下一把了,就是我手上这把。”

“所以,阿荧你早就认出我来了?”郭禹阳闷闷不乐的把头埋进陆荧颈窝里,“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陆荧淡淡地说,“你的经脉是被我震伤的,救你也不过是顺手,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为我心有愧疚,所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无所谓。”

“说起来……阿荧你的名字。”郭禹阳有些不安的看着怀里的人,“为什么告诉我你叫陆明?”

“……”陆荧沉默了下来,郭禹阳见状立马把人抱住一连声的说你不告诉我也无所谓。

“……陆明,是我师父的名字。”陆荧沉默了许久,终于想通了什么一般低声说道,“我是个孤儿,被师父养大的,十六岁那年师父出了事,我送他的刀和铭牌回恶人谷,结果被李枫扣押了下来。极道魔尊的身份实际上是师父的,李枫那时候……对我不怀好意,幸好阿七和无凄因为师父的交情把我保了下来。枫华谷那场战斗是我在和李枫做一个了断,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没想过能从李枫手下活下来,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结果临出发的时候阿七在我身上种了凤凰蛊救了我一命,我对阵营之争早已厌倦,趁那次机会我假死脱离恶人谷来到了圣墓山,对外用的名字是我师父的名字,其实就连阿依那佐师兄也都以为我叫陆明,说起来挺对不起他的。”

“你……”

“听我说完。”陆荧伸手捂住郭禹阳的嘴,“师父的恋人是浩气盟的人,当初他信誓旦旦的说会退出阵营和师父一起隐居,但是师父带着我到达和那人约定好的地方等着我们的却是浩气盟的围杀,师父带着我力不从心,拼死杀出重围自己也倒下了,临死前他把他的刀和内力都传给了我。师父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不论经历了什么都在笑着,但是他临死前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凄,陆荧想起来都会觉得心头发酸。

陆荧把头靠在郭禹阳肩上,声音有些模糊,“其实我说什么把选择权交给你,说白了我实在害怕,害怕等到的结果和师父一样,明明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接下来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郭禹阳没有让他说完,低头堵住了陆荧的嘴。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郭禹阳低头,额头抵着额头,认真地看着陆荧漂亮的蓝眼睛,“我和那个人不一样,阵营我已经退了,再说了阵营哪有媳妇儿重要。”

陆荧闻言笑了出来。

 

远处,走廊上的阿七面带不愉的看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人,真想冲过去把拐了自家小猫咪的丐帮拖出去暴揍一顿。

“好啦。”无凄无奈的给自家恋人顺毛摸,“阿荧找到喜欢的人不是好事么。”

“哼。”阿七翻了个白眼,“信不信你哥在这能把那丐帮用暗器扎成刺猬。”

“我哥还在的话……那可不是扎成刺猬这么简单了,估摸着陆明也能把那小子一刀一刀片成肉片儿下酒吃。”无凄噗的笑了出来,他从背后把阿七揽进怀里,“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么,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阿七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也就随无凄去了。

 

天空中传来一声鹰鸣,栖夜抓着球球从半空中俯冲下来,陆荧惊喜的看着被养的圆滚滚的小猫,伸手把扑过来的球球抱了个满怀。

 

“对了阿荧,和我去君山吧?”

“君山?”

“裴大夫说最好让你去气候温暖的地方静养,你要不要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郭禹阳揉着小猫脑袋,低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

陆荧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伸手扯住郭禹阳的脸颊,后者装模作样的哀哀叫了几声逗陆荧玩,球球也扑腾着扑到郭禹阳怀里,用小肉垫拍着郭禹阳的脸。

“好啊。”

“啊?”郭禹阳没反应过来。

“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陆荧笑着这么说。

 

END<<

 

“说起来……我怎么觉得那个五毒和唐门看着也很眼熟啊。”晚上,郭禹阳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对,低声问怀里的陆荧。

“?”陆荧莫名,“以你的年纪,应该没见过他们俩。”

“他们很有名?”

“阿七全名叫槐七,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蛊师鬼七。”陆荧这么说,郭禹阳瞬间白了脸。

“无凄的话,其实他原来叫唐无期,因为叛逃出唐门所以不再以唐姓自称。”陆荧继续说,郭禹阳一头栽进枕头里。

“阿荧……”他弱弱地问,“我会不会被那两位极道魔尊削成肉片?”怪不得白天那个阿七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鬼七和唐无期是恶人谷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蛇精病喜怒无常的极道魔尊,阿荧身边怎么都是这么危险的人。

“应该不会。”陆荧安慰的摸了摸郭禹阳的脑袋,“削肉片这个技能是我师父的,可惜师父已经死了。”

“你不是说你师父很温柔?!”

“恩,对我很温柔啊。”

“……阿荧。”神情严肃。

“恩?”

“我们现在就去君山吧!”

“…………怎么了这么突然?”

“我觉得我要是继续住在这里生命安全很难有保障。”诚恳。

“好啊。”

 

第二天阿七看着手中的纸条暴跳如雷:“小兔崽子长胆子了啊?!”

无凄一脸没睡醒的坐在椅子上打呵欠,被阿七一把拎起衣领,“你跟我追过去!敢忽悠我家小猫咪私奔?!看我抽不死那丐帮!”

 

骑在骆驼上的郭禹阳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

 

True END<<


到这里就全文完啦!我还是没舍得往死里折腾大猫,说实在的战线拖得太长了和最初想写的有一点点差别,而且实际上很多东西没有交代清楚,大概会有两个番外要写,一个是小师弟弱水的故事,一个是大猫小时候在恶人谷的故事。

其实写养猫的初衷是傲娇喵看多了想写个温柔系的大猫,年下是我的恶趣味,不过作者笔力有限也只能写写傻白甜,希望看的大家觉得开心就好啦!

我们下一篇文再见!不要问我天罗地网在哪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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